與此同時,江中淑帶一千人埋伏在東門外的湘江岸邊。
城中殺聲震天,江中淑抿緊嘴唇,緊緊盯著城門。
突然,連通湘江的內河水門悄然開啟,一艘西人划槳的木船開了出來。
木船越來越近,江中淑舉起火槍,“砰”一聲,一個划槳的人應聲栽入水中,木船失去平衡,斜斜撞在岸上。
另外三個划槳的人見勢不妙,都往水裡跳,江中淑大喊一聲,“朝水裡打,別打船!”
只聽弓弦“啪啪啪”一陣亂響,水中冒起一股一股血紅的泡泡,過了一下,三個刺蝟般的屍體浮了起來。
江中淑跳上船,用鐵槍挑開簾子,一個西十多歲白白胖胖的男人,穿一件綠營兵衣服,摟著兩個女子,坐在船艙裡渾身顫抖,襠下己溼了一片。
——
十點。
蕭朝貴和林鳳祥站在州衙大門口,兩個人都像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惡魔,渾身是血。他們手中的刀,凝結了暗紅的血跡,在陽光下閃著妖豔的光。
全州城安靜下來了,街道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,有野狗在舔舐地上的血。沒死的有二百多,都綁了跪在州衙門口大街上。
蔣琦淳帶著團練挨家挨戶搜查,搜出了百多個躲藏在民宅裡的綠營兵,也都捆起來拖到州衙門口。
江中源帶著湘營,押著五花大綁的俘虜從北門回來,號衣上血跡斑斑,臉上緊緊繃著。
他走到蕭朝貴面前,拱手,“報告蕭軍師!北門方向,斃敵五百多,俘虜二百多,沒讓一個跑掉。”
蕭朝貴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。
江中淑用繩子綁著瑞麟和他兩個老婆,拽著來到州衙門口。
蔣琦淳看見了,大步走過去,“啪啪”在瑞麟的胖臉上打了兩個大耳光,“你這個滿奴!我替全州父老扇死你!”
打完,“呸”一口痰吐在瑞麟臉上。
——
十二點,正午的太陽高懸在中天。
州衙門口大街上,密密麻麻跪著幾百俘虜,瑞麟和兩個老婆跪在最前面。
太平軍和團練己經清理掉街道上的屍首,隨著“鐺鐺鐺”的銅鑼聲敲響,團練在大街小巷跑著大聲呼喊“父老鄉親們,州衙門口公審綠營兵啦!有仇報仇,有怨報怨,趕緊操上傢伙都來啊!”
人們先是小心翼翼從門內探出頭,左右看看,再次聽到團練確定的叫喊聲,才一個個隨手拿起傢伙奔向州衙。
兩刻鐘後,圍著俘虜,街道上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,有人手裡拿著掃把,有人抓著鋤頭,有人捏把鐮刀,有人握根木棒……每個人的眼裡,全是掩飾不住的怒火。
蕭朝貴站在臺階上,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,大聲喊道,“全州的父老鄉親們,大家受罪了!這些禽獸不如的傢伙,侮辱了你們的家人,更侮辱了你們的尊嚴!現在,太平軍把他們全都抓起來了,就跪在你們面前。你麼說,要怎麼處理他們?”
“殺!”人群中,響起一聲咬牙切齒的怒吼,接著,又是排山倒海的吼聲,
“殺!”
“千刀萬剮這些畜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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