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明白了嗎?”周其榮提高聲音,又問一次。
“都明白了!”眾人齊聲回答。
“好!”
“那就開始了!每家出來一個人排好隊,村長檢查一下各家都到齊了沒有?還沒到的去個人叫一下,兩刻鐘後正式開始抓鬮。”周其榮說完,把一個木桶放在桌上,讓書吏落座擺好執筆。
村長湊過來,陪著笑,
“周大人,村上有個更夫,去年被清妖的綠營打瘸了腿,他婆娘是個藥罐子,兩個老人,兩個小孩,家裡六口人,沒有壯勞力。按人頭分田給他,他種不了這麼多,這田地就荒了。”
周其榮想了想,問,“那他如今他靠什麼養家餬口?”
“他會編些竹筐竹籃,手藝是祖傳的,編出來的竹筐竹籃好看又紮實,他婆娘拿去城裡賣錢。”
周其榮回在戶籍冊上找到更夫的名字,做個記號,對村長說,“田地照分。他家裡能種多少種多少,種不了的,可以把田租給別人種,租金最高不許超過兩成。還有,土地嚴禁買賣,發現一個,就沒收兩家的全部土地!明白嗎?”
村長連連點頭,“明白!明白!”
“還有,你告訴他,他自己編竹筐竹籃賣錢,官府不收他的稅。政府如果需要買竹筐竹籃,就首接找他買。”
“好的!好的!多謝大人!”村長千恩萬謝的轉身離開。
開始抓鬮了,排隊的男人一個個伸長脖子往前看,口裡低聲催著前面的人,“快點,快點”。
站在旁邊看自家男人抓鬮的婦人雙手抓緊了拳頭,比抓鬮的更緊張……
拿旱菸袋的老人雙手發抖,顫顫巍巍的,煙桿好像隨時會掉下來……
排在第一個的村民抓了鬮,兩隻手哆哆嗦嗦把紙團開啟,交給書吏,書吏在名冊上找到他的名字,大聲唸了出來,“黃西財,五口人,六十六號,共七畝半水田,十畝旱地。”
唸完,書吏把字條交給村長,村長和新兵一起帶著他去認領自家的田地。
榕樹下,抓鬮的隊伍人越來越少。
田埂上,扶老攜幼站在那裡的人越來越多,有人指著田地和家人大聲說話,有人對著自家的地開懷大笑,有人對著田地默默流淚,有兩口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……
……
……
——
太陽下山了,分田的隊伍收工回城。
何震川坐在馬車上,手裡捧著那本厚厚的戶籍冊,他翻到最後一頁,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字:太平天國分田首日,臨桂縣西鄉唐家村、魯家村、橋頭村、桃源村、敦睦村,田分人安。
寫完,收好筆,擱在戶籍冊上,抬頭看著路邊田地上,那些還不捨得離開的村民。
有人在田頭插上木樁,那是今天分到的界樁。
有人在自家地上開始勞作,以後,從這地裡刨出來的糧食都是自己的,可偷懶不得。
遠處,一根一根炊煙正從村子上空升起,在微風中飄飄嫋嫋。
……樣一模一的山在平與,煙炊那,睛眼起眯川震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