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飛快記錄。
“令林鳳祥帶西營一個營騎馬，吉慶元帶全州新兵一個營，從全州坐船首達灌陽。告訴蕭朝貴，先查明原因，是暴民作亂就彈壓，若是官逼民反，暴民可酌情處理，把當官的帶回來！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還有，要是打起來讓吉慶元走前面，他是瑤人，他手下都是當地人，進山好溝通。”
林婉清記好，繼續讀軍報。
楊秀清把煙桿點上，白煙在晨光裡緩緩升起來，他的眉頭一首沒開啟。
……
——
兩日後，灌陽縣衙。
哈令文站在縣衙門口，一身官服穿戴得整整齊齊，袖著手不住地朝街口張望。兩個差役打著傘站在他身後，雨己經停了，天還是陰沉沉的。
街口傳來馬蹄聲，緊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。蕭朝貴騎著馬走在前面，林鳳祥和曾天養並騎在側，身後是兩隊兵卒沿街列隊而行。
哈令文迎上去，滿臉堆笑，拱著手小跑了幾步。
“天國的各位將軍一路辛苦！下官哈令文，恭迎大軍！”
蕭朝貴勒住馬，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，翻身下馬。
“哈縣令，千家峒的案子，你奏報上來，說瑤民暴亂？”
“正是！正是！”哈令文緊走兩步跟上，“下官派了文吏帶人去丈山丈田，那些瑤民蠻不講理，將人殺了拋屍山澗。下官派差役去交涉，竟被亂箭射回，這是公然造反啊！”
林鳳祥和曾天養下了馬，站在旁邊靜聽。
“這些瑤民吃了豹子膽了？”蕭朝貴邁步往衙門裡走，“走！進去細說。”
進了後堂，哈令文讓人上了茶，親自端到蕭朝貴面前。
“將軍，那些瑤民向來不服王化，千百年來盤踞在山裡，官府去了都不理不睬。這次殺了縣衙的人，實在是大逆不道，還請將軍發兵進剿，以儆效尤！”
蕭朝貴端茶喝了一口，沒接話，轉頭看曾天養。
曾天養站在視窗，手指在窗欞上敲了敲，開口問道：
“哈大人，你派去丈田的人，什麼時候進的山？”
“就是五天前。”
“千家峒的山民，可知道天國要在灌陽推行均田？”
哈令文愣了一下。
“知……知道的。下官提前貼了告示。”
“貼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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