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國藩轉過身，對駱秉章拱手一揖。
“下官守制在身，本不該問世事。但少穆公信中說得懇切，駱撫臺又以國事相托，下官不敢推辭！”
“好！”駱秉章擊掌而笑，“那我就讓藩臺那邊，儘快把錢撥到你手裡。你回湘鄉好好準備，需要什麼人、什麼物，只管開口。”
曾國藩首起身，想了想，又說：“駱撫臺，下官還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下官練兵，不想用綠營的教習。綠營那套把式，花架子太多，教出來的兵上了戰場只會排隊捱打。下官想自己選人，選些懂實戰術的。”
駱秉章沉吟片刻。
“可以！不過湖南地面上，懂實戰的人不多。你心裡有人選嗎？”
曾國藩說：“塔齊布。此人原在湖南綠營任職，雖官位不高，但帶兵有方，操練嚴整，下官想請他來做教官。”
“塔齊布？”駱秉章想了想，“這人我知道，是滿人，的確有幾分本事。行！我給你行文，把他調過來給你。”
曾國藩再次拱手。
“那下官這便告辭，回去馬上著手招人。”
“我讓人給你備船。”
曾國藩道了謝，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。
“駱撫臺。”
“嗯？”
“季高那冊子，下官能否帶走？”
“拿去吧！”
“此次來去匆匆，少穆公那邊，還請代為問候！下官下次必當親自拜謁。”曾國藩將冊子收進袖中，轉身告辭。
“好說！好說！伯涵好走。”
駱秉章站在後堂門口，看著那個素袍的身影穿過院子，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一步步走遠，首到消失在照壁後面。
師爺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。
“大人，曾伯涵這是答應了？”
“答應了。”駱秉章長舒一口氣，“但條件也不低。”
“十萬兩一下子撥過去，藩臺那邊怕是有話說。”
駱秉章擺了擺手。
“十萬兩若能買來一萬人，值了！”
他轉身往回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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