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那兩個後生跪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沒人說話，只有山風穿過林子，葉子的沙沙聲。
蕭朝貴站起來，走到盤魯山後面，伸手把他背上的柴荊條解下來，一根一根扔到地上。
“這件事我會繼續調查，如果是你們所說的是真的，我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。如果你們說了假話，我隨時可以帶人打回來。”
盤魯山的身體抖了一下，沒動。
蕭朝貴又沉默了一陣，伸手把盤魯山拉起來。
老人的腿跪麻了，站不穩，蕭朝貴一隻手託著他的胳膊把他摁到條凳上坐下。
“把那本冊子拿過來。”
曾天養轉身去了，很快捧了兩本冊子回來放在條凳上。一本燒了半截，一本完好。
蕭朝貴翻開完好的那本，翻開，指給盤魯山看。
“這上面哪個是你家？”
盤魯山湊過去眯著眼看，手指哆嗦著翻動紙張，仔細看，手指停在其中一處，
“這是我家，我兒子按的手印。”
“為什麼交了兩次？”
“我家八口人，要交西兩。第一次交了二兩，後面又來，我們沒錢交，被記了欠賬，說明年再補上。”
蕭朝貴把冊子合上，扔在桌上。
“盤族長，前日我們來人問話，你為什麼不開寨門，也不照實說清楚？偏要我帶大炮來轟開大門？”
盤魯山坐在條凳上，他抬起頭看著蕭朝貴，嘴唇翕動了半天，
“我活了幾十年，官府的人每次來，都沒有好事，吃完喝完拿錢走，還要侮辱女人。這次出了人命，肯定落不得好，與其被官府抓了去殺頭，不如靠著寨子抵擋。沒想到你們帶了大炮……”
“沒大炮你們就能守得住？”
“二十年前官府也來攻打過寨子，來了千把人，打了半個月打不開一個門，最後我們交了一批山貨議了和。我以為還是那些綠營兵……”盤魯山瞄一眼蕭朝貴，“沒想到，你們是這樣的兵。”
“怎樣的兵？”蕭朝貴看著他。
“昨天早上我安排人偷襲你們，竟然被你們衝進樹林俘虜了一半人。跑回去的人說，你們的兵比我們的崽子還能跑山道，一個個像猴子一樣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蕭朝貴哈哈大笑起來，“我們這些人，個個都是天天挑著一百多斤跑山道長大的。”
“啊？！”盤魯山瞪大眼睛，“將軍是山裡長大的？”
“兩年前，我們這些人，都還上山砍柴燒炭呢！”蕭朝貴指著自己的臉，“你看我這張臉，上面是不是還有炭灰？”
“你們不是綠營兵？”
”？兵營綠的樣這過見候時麼什你“
”？兵的樣這有會麼怎府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