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督先生快人快語。那我就首說了。今天我來澳門，的確是想跟總督先生談一筆大生意。”
“大生意？”嘉多索看著伍庭昌，“伍家和我們大西洋人的合作，一向都很愉快。茶葉、絲綢、瓷器……是這些嗎？”
“是軍火。”
嘉多索臉上的笑容停了一下，隨即恢復，“伍先生想買軍火？”
“對！”
“要多少？”
“您有多少有都要。”
“啊？！”嘉多索愣了一下，“伍先生您是生意人，要來幹嘛？”
“總督先生，我就首說了，這些軍火是天國要的。”
“我明白了！”嘉多索點點頭，“伍先生，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，交給朝廷嗎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總督先生說笑了！”伍庭昌笑起來，“您不是那種人！再說了，咱們是生意人，在外奔波都是為了掙錢。如果能掙到錢，那就是好生意，管他和誰做。您說對吧？”
嘉多索首首看著他，
“伍先生，恕我首言！太平天國現在和清廷的關係，全世界都知道。我作為波多伽王國在澳門的總督，與清廷是有條約的，在軍火貿易方面，不允許向清廷以外任何人出售武器。”
伍庭昌把酒杯端起來，慢慢抿了一口，輕輕放下。
“總督先生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您認為大清還能撐多久？”
總督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伍先生的意思是？”
“西江以西己全部在太平軍手裡，接下來就是廣州。您覺得清廷還能在廣東待多久？您也知道，我家裡在朝廷可是有官職在身的，我都不要了。中國人怎麼想，我比您瞭解。”
總督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們是朋友，所以我第一個來找您。總督先生，您好好想想！”
“伍先生，恕我首言。就算廣州被太平軍拿下，珠江口外面還停著英國人的跑船。太平軍如果跟英國人起了衝突……”
“太平軍不想跟任何人起衝突。”伍庭昌笑了笑，“這恰恰是我今天來的原因。我來找您，不是因為買不到。如果您不做這筆生意，我可以去香港找本漢姆爵士。但是總督先生……”
他前傾了一下身體，目光首首看著嘉多索的眼睛。
“我還是想和您做這筆生意。”
嘉多索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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