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德慶，江面開闊起來。
伍庭昌站在船頭，手搭在額頭上往前看。兩岸的山漸漸矮下去，換成大片的甘蔗田和芭蕉林，越往南走，綠色越濃稠，空氣裡潮熱的腥氣也越來越重。
劉阿林蹲在船舷邊玩水。
“伍先生，這水比桂林那邊熱多了。”
“再走兩天，到海邊了更熱。”伍庭昌回過頭，“阿林，你以前到過澳門沒有？”
“我家是佛山的，到過虎門，沒到過澳門。伍先生，為啥這名字裡都有個門呢？”
“因為這兩個地方都處在江的出海口，你看珠江從虎門出海，西江從澳門出海，都是面向大海的門戶，所以名字都帶了個門字。”伍庭昌笑笑，“到了那兒，街上的人各種各樣，你別大驚小怪就行。漢人、滿人、佛郎機人，還有從呂宋那邊過來的南洋人，怎麼樣的都有。”
“佛郎機人？”
“就是大西洋人。以前我們管他們叫佛郎機，他們管自己叫波多伽。”
劉阿林點了點頭。
船行到傍晚，遠遠看見一座石砌的燈塔立在江口外的礁石上，塔頂的火己經點亮了，在暮色裡一閃一閃。
伍庭昌深吸了一口氣，“到了！”
肇慶港泊著十幾艘太平軍的戰船，五營的旗子在晚風裡獵獵響。
羅大綱從最大的船上跳下來，踩著跳板迎上來，一身短打，腰間掛著大刀，滿臉絡腮鬍子都堆著笑意。
“伍先生！你總算來了。好幾個月沒見著了，要不要上岸歇一晚？”
“不上岸了，船上也能睡。”伍庭昌看了看天色，“楊西哥說了，事情辦得越快越好。連夜走，明天就能到澳門。”
“那行！大船上備好了飯菜，吃飽就出發。”
上船坐定，邊吃邊聊。
“西江水道清過了，整條江上沒有清妖的人。但你出了海口，得小心大西洋人。”
“你們和他們死了衝突？”
“那倒沒有。前天我的船剛到了出海口，出去沒幾里，有一艘大西洋人的炮船就盯上了我們，我不敢往前走，就回來了。見我的船回頭入了江，他們也不理會了。”
伍庭昌點了點頭。
“只要不首接起衝突，就不理他們。大綱兄，你在肇慶等著，三五天我就回來。”
“我與你同去，若談妥了我馬上通知船隊過去，黃軍帥的隊伍在肇慶休整，明天就開拔去往江門、陽江了。我們的船必須想辦法儘快出海，趕到湛江接應，準備過海去打瓊州。”
“好！”
吃罷，三人上了快船，八個水手換著搖划槳，夜色中，船飛快順流而下……
……
第二日下午，快船趁著退潮駛出了西江口。
。味氣的蝦魚著帶，來過撲首風海的腥鹹一，面海的藍灰片一闊開然猛面江，走前往再
。看外往上舷船在趴林阿劉，裡艙在坐綱大羅和昌庭伍
。的得抿，子住穩舷船著扶林阿劉，晃搖右左始開船，尺半了高頭浪，藍灰變綠灰從水
”？船暈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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