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庫的訊息，長了腿。
三天之內，平在山周邊七個村子的會眾陸續來了。
有的拖家帶口，有的隻身一人，有的扛著糧袋，有的兩手空空，眼神里帶著那種山裡人特有的謹慎——不是不信，是不敢先信。
洪宣嬌、盧賢拔、何振川負責解說、接待和記錄。
楊秀清和蕭朝貴站在曬穀坪的臺上，看著人一批一批走進來。
曾釗揚在旁邊，手裡拿著本子，負責登記。
“西哥，”他湊過來，“兩百一十三個了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“還要多少？”蕭朝貴插嘴問。
“夠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蕭朝貴撇撇嘴，沒再問。
近午時，曬穀坪上站了兩百西十個人。
楊秀清掃了一眼，開口：“朝貴，挑隊長。”
“怎麼挑？”
“忘了？先罰一百個俯臥撐！”
楊秀清撇撇嘴，“做完再去挑人。”
蕭朝貴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在眾人的圍觀鬨笑聲中，蕭朝貴做完一百個俯臥撐，跳起來甩甩胳膊。
領導被罰總是喜聞樂見的事，眾人齊聲叫好。
他走進人群，開始一個一個挑人。站得歪的，站得懶的，站得東張西望的，全部跳過。站得首的，腳跟併攏的，眼睛往前看的，點名出列。
二十個人，挑了一刻鐘。
站出來的二十個人，有胖有瘦，有高有矮，但有一個共同點——站著的時候，像一根釘子。
“好。”楊秀清走到這二十個人面前，“從今日起，你們就是隊長。每人帶一隊，每隊十二個人。你們怎麼站，你們的人就怎麼站。你們怎麼跑，你們的人就怎麼跑。你們的人出了錯，你們一起受罰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做好了，有飯吃，有名分。做不好，回去燒炭。”
二十個人沒有人說話，但眼神都變了。
下午，曬穀坪上開始出操。
兩百西十個人，分成二十隊，每隊十二人，整整齊齊站在坪上。
楊秀清站在臺子上，蕭朝貴站在他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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