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看蒙三，而是轉向所有人。
“今天出操，有人學得快，有人學得慢。”他的聲音平靜，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學得慢的，不打，不罵。”
他頓了頓，轉向蒙三：“但有一條——故意不做，和學得慢，不一樣。”
蒙三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故意不做的，”楊秀清說，“罰站。站到自己想通了為止。”
他往曬穀坪邊上一指：“去那裡站著。”
蒙三沒動。
“我說，去那裡站著。”
蒙三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試探，有不服，有一絲猶豫。
周圍兩百多雙眼睛，都看著他。
他慢慢走到曬穀坪邊上，背對著人群，站住了。
楊秀清轉回身，面向所有人：“繼續。”
出操結束，人群散去。
蒙三還站在曬穀坪邊上。
日頭偏西，影子拉長了。
蕭朝貴走過來，站在楊秀清旁邊，低聲說：“西哥，要不要讓他回去？”
“等他自己開口。”
“他要是不開口呢？”
“那就站到他開口為止。”
蕭朝貴看了看蒙三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楊秀清，沒再說話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，天色開始暗下來。
蒙三的背影動了一下。
他轉過身，走到楊秀清面前，站定。
沉默了一息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夠周圍的人聽見。
楊秀清看著他。
“想通什麼了？”
蒙三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在咽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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