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扔石頭能砸死拿槍的清妖？“
“沒試過你怎麼知道?”
投石索比拿刀難。
第一天，五十個人在河邊練習。楊秀清發每人一個皮兜、一根麻繩，教他們怎麼轉繩、怎麼放石子、怎麼出手。
石頭到處亂飛——飛到河裡、飛到樹杈上、飛到後面人的頭上。
一個被前面的人甩了一石頭，額頭當場起了個包，當場罵娘要走。
”走就走。“旁邊有人接嘴，“這破玩意兒練不出名堂，不如回家種地。”
楊秀清站在河岸上，看著五十個人亂成一鍋粥，沒說話。
聖火衛站完佇列，每小隊各自上山砍藤條的。
紫荊山裡藤多，要選老藤——三年以上的老白藤，粗細均勻，無蟲眼。
砍下來的老藤條，先用山澗冷水泡三天，泡透了，藤條變軟，去掉皮。
再用微火把藤條烘熱。火大了藤會焦脆就廢了，火候不夠又彎不動。
楊秀清讓人在火塘邊試，燒到藤條微微冒白汽，芯子軟了，能彎成弧形。
編的時候，橫豎交叉。藤條光滑，砍過來的刀、射過來的子彈容易打滑，不容易擊穿。
編好了，再把兩個藤牌層在一起，邊口用藤皮一道一道纏緊，纏到不鬆動了，再刷桐油。
刷一遍，晾一天；再刷，再晾；三刷，三晾。
如此三遍，桐油幹了，盾牌就不怕雨，不怕潮，刀砍上去有彈性，砍不動。
楊秀清把這些步驟一道一道教，先在火塘邊演示了一遍，然後讓各組自己動手。
盾做出來，蕭朝貴用柴刀猛地砍了一下——沒破，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所有人人圍著盾砍了一陣，然後繼續做第二面。
每組西面，共八十面藤牌，用了十天，全部做出來了。
每面三尺寬，五尺高，泡過桐油，黑得發亮。
五天後，投石隊五十個人裡，有三個能把石頭扔到五十步外。
扔得最遠的，是一個膀大腰圓的，叫譚紹光，鵬隘山人，二十三歲。
燒炭出身，兩條胳膊比一般人大一圈，手上滿是老繭。
他扔石頭不費勁，石頭出去又首又狠，五十步外砸在樹幹上，嘭一聲響。
蕭朝貴看見了，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好膀子。”
譚紹光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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