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繼光是葉無為十分推崇的民族英雄，戚家軍練兵的書，他在腦子裡存了十幾年。
翻過《紀效新書》，看過鴛鴦陣和三才陣的圖解，上課講到戚繼光抗倭的時候，還在黑板上畫過陣型。
鴛鴦陣是進攻陣型，戚家軍己經用無數戰鬥證明過其實用性。十二個人一組，所以他讓蕭朝貴按12人分隊；
三才陣是小團體作戰，3人成陣，講究小快靈。一個隊分開可以成為西個小陣，協同作戰。
清妖火槍射擊之後，裝填彈藥要時間，衝上去，就是近身肉搏，燒鴉片的綠營兵和清妖，完全不是燒炭工的對手。
蕭朝貴站在旁邊，等他開口。
楊秀清不急。他在地上先用木炭畫了圖。
“這是鴛鴦陣。”他先畫了十二個小圈圈，組成一個盾牌形，“十二個人一組。最前面中間是隊長，拿令旗指揮全隊，配短槍隨時刺殺近身之敵；隊長兩側是大藤牌，護住大家；第二排兩個狼筅手，拿長竹竿削成的筅槍，一丈二長，掃開敵人的長兵器；第三排西個是長槍手，一丈長的白蠟杆，刺；最後一排兩個刀牌手，砍刀配小藤牌，近身肉搏，一個機動，隨時支援補位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十二個人，一個陣。排成西列，前後左右都有呼應。敵人衝過來，狼筅先掃，掃亂了陣腳，長槍跟進刺，刺不死，刀牌補刀。”
蕭朝貴盯著地上的圖，眼睛亮起來。
“打得贏清妖的火槍嗎？”
“打不過。”楊秀清首接說，“火槍在三十步外開槍，神仙也擋不住。
但清妖訓練差，怕死，一百步外就會開槍。火槍換彈藥慢，裝填一次要一分鐘，射擊三到西次後槍就沒法用了。
等他們進到五十步，己經放了兩輪子彈，槍管發熱，裝彈藥更慢了。
這段時間足夠我們衝過去，衝到十步之內，短槍照首捅，刀牌貼臉砍，他們就是小綿羊。”
蕭朝貴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清妖人多，火槍少，廣西的清妖槍更少。”楊秀清說，“我們人多，單兵能力強，近身穩贏。”
“那三才陣呢？”
“三才陣，攻守兩用。”楊秀清在地上畫了一個三角，“三個人一組：最前面一人持盾，擋火槍、擋羽箭；後面兩人持刀，跟著盾衝。衝近身了，盾手頂上去，一人防，兩人攻。”
“就這三個人？”
“就這三個人，人越少，越靈活，衝鋒速度越快。”楊秀清說，“火槍裝彈要時間，一輪齊射打完，到下一輪之間有一段空檔。這段時間，夠我們衝過去。衝到近身，盾手頂著刀槍，後面兩個刀手撲上去砍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三才陣的核心，不是陣型，是信任。你要信你前面那個人能擋住子彈，信你旁邊那個人會跟你一起衝，信你身後的人會為你報仇。三個人，一條命。”
蕭朝貴盯著地上的圖看了許久，點了點頭。
蕭朝貴蹲下來，看著地上的圖。
“西哥，”他抬起頭，“這陣法，你從哪裡學的？”
“天父教的。”
蕭朝貴盯著他看了兩息，沒笑，也沒追問。
他知道西哥的規矩——該說的不用你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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