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楊秀清把蕭朝貴叫到屋裡。
“羅大綱願意幫忙。”他說，“需要銀子，二百兩。”
蕭朝貴沒猶豫：“湊。”
“大家都沒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蕭朝貴說，“但是雲伯必須救。盧六死牢裡了，萬一……”
楊秀清點了點頭，說：“必須救！以後，聖庫也管銀子。所有人的銀子，全部交到聖庫。曾釗揚管賬，花銷全部從聖庫出。集中力量好辦事。”
“先想辦法湊二百兩。”蕭朝貴掰著手指頭，“各家各戶湊一湊，能湊多少？”
“明天早上曬穀坪，全村人當面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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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曬穀坪上，二百西十個聖火衛，還有其他通知來的人。
楊秀清站在中間，把事情說了一遍：馮雲山在潯州府大牢裡，羅大綱願意牽線搭救，需要湊二百兩銀子。
人群裡嗡嗡地響。
“二百兩？”一個聲音冒出來，“我們家一年到頭也就攢不了三五兩——”
“羅大綱是哪根蔥？外面來的，憑什麼信他？”另一個聲音接上，“砸鍋賣鐵湊了錢，他拿著跑了找誰說理？”
楊秀清沒接話。
蕭朝貴站起來，走到人群前面。
“我家那頭大水牛，”他說，“等下牽去韋家，上個月韋老爺子說了，值五十兩，隨時可以拉去換銀子。都拿去救雲伯。”
人群安靜了。
那頭牛是蕭家最值錢的東西，耕了六年地，誰都知道。
那天下午，訊息傳遍了紫荊山：蕭朝貴把牛賣了。
晚上，陸陸續續有人來了。
有的拿碎銀，有的一袋銅錢，有個老太太把出嫁時戴的銀簪子掏出來，說是給雲伯積福。楊雲嬌把她娘留下的兩對銀耳環也拿出來了。
盧賢拔一筆一筆地記。
到第二天晚上，一共湊上來一百八十二兩。
羅大綱把錢袋子拍在桌上。
“不夠，算我的。”
楊秀清看著桌上那堆碎銀、銀錠、簪子、耳環，沒說話。
曾釗揚在賬本上寫下第一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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