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潯州府
師爺姓胡，在潯州府衙門裡做了十年，什麼門道都熟。
見面約在城東茶館，二樓雅間，窗戶對著街面。
羅大綱和楊秀清先到，靠窗坐下。一炷香後，一襲青衣長衫的胡師爺推門而入，羅大綱二人趕緊起身，招呼他在坐在上座。
推杯換盞，酒過三巡之後。“府牢裡有個馮雲山，押三個月了。”羅大綱試探著說。
胡師爺放下筷子，眼皮都沒抬：“傳洋教，妖言惑眾。罪名不小。”
“想請師爺想想辦法，全潯州府都知道您門路多。”
“這事不好辦。”胡師爺放下茶杯，“團練那邊報了，說這人是妖言惑眾的反賊，得殺頭示眾。王作新還給大人送了銀子，催大人趕緊判了。”
羅大綱拿起酒杯，走到胡師爺身旁，
笑著說，“不就是難辦才來尋您了嘛！就您在顧大人面前能說上話。”
同時另一隻手不聲不響，摸出一錠大元寶，塞進胡師爺袖子。胡師爺笑著抬手碰杯，“哪裡哪裡！都是道上兄弟抬愛，都是知府大人信任啊！哈哈哈！”
那元寶，隨著他抬手，滑入了袖子深處。
“明早等信兒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羅大綱取來兩套新衣裳。
“換上這個。”
楊秀清看了看：“啥時候弄來的？”
“潯州城裡，這還不簡單？”羅大綱笑說，“見知府大人，得體面些。”
楊秀清想想也是，人家都不知道啥時候把碎銀子都換成銀元寶了。
衣裳是細棉布，青色，漿洗得挺括。穿上身，像是換了個人。
兩人互相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相視一笑。
有點奇怪，但還挺順眼。
潯州府衙，後堂。
顧元愷五十出頭，方面大耳，穿一件石青色知府常服，端坐在太師椅上。旁邊的茶几上泡著桂平西山新茶，聞著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胡師爺站在他身後。
二人上前一步，抱拳：“廣州十三行，羅大山，楊少卿，見過顧大人。”
顧元愷端起茶杯，輕吹一口，茶香西溢。
“坐。看茶。”
兩人落座，師爺上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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