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我在臺上念那三條的時候，心裡想的是——如果半年前我回來，沒有聖庫，沒有聖火衛，沒有女營，沒有少年隊，我說這些話，有人信嗎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“不會有人信的，因為看不見。人只信看得見的東西。”馮雲山說，“西哥這半年做的，就是讓他們看見。看見了，他們就信了。”
楊秀清拿起菸袋，吸一口。
“雲伯，洪先生幾時回來？”
馮雲山沉默了一息。
“今晚我給他寫信。”
柚子樹下安靜了。
蕭朝貴看看楊秀清，又看看馮雲山。
馮雲山和楊秀清對視了一眼。
夕陽沉下了山頭。遠處的炭窯裡，火光一閃一閃，像紫荊山的心跳。
洪宣嬌忽然開口。
“雲伯，你寫的那些法，女人識字那條，真的算數嗎？”
“算數。”馮雲山說，“天父說了，人人平等，沒有尊卑，沒有君臣。男人女人，都是天父的子女。”
洪宣嬌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但她的嘴角，微微翹了一下。
楊秀清站起身。
“朝貴，明天聖火衛擴編。附近幾個村子，符合條件的都攏進來。年底之前，我要一千人。”
蕭朝貴也站起來。
“一千人？”
“一千人。”楊秀清說，“洪先生回來之前，我要讓他看見一支能打仗的兵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是燒炭佬，是兵。”
蕭朝貴點了點頭，轉身大踏步走了。
楊秀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，把菸灰磕掉。
“雲伯，洪先生回來，法的事，我來跟他說。”
馮雲山抬起頭。
“天父下凡？”
“天父下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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