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八。
三天了，楊秀清一首在昏睡，背上臀上敷滿草藥。
每天洪宣嬌把外敷藥捶好、湯藥煎好送進來，楊輔清換藥，然後摟抱著半坐起，洪宣嬌一口一口吹涼了喂湯藥。
林鳳祥帶人在門口守了三天。
馮雲山每天來坐一刻鐘，靜靜的坐在那，然後默默的離開。
平在山突然安靜了。
聖火衛在操練，蕭朝貴喊口令的聲音從曬穀坪傳過來，少了些氣勢。
女營照常識字，少年隊還在跑山。
好像一切都沒變。
好像一切都變了。
洪秀全在柚子樹下坐著，看曬穀坪上聖火衛訓練。
暫停的休息的時候，他站起來，向那邊招招手。
“朝貴。”
蕭朝貴走過來，
“洪先生。”
洪秀全倒上大碗茶，“辛苦了！來。坐下喝茶。”
蕭朝貴應了一聲，侷促的坐下，拿起茶碗，碗中的茶水有點晃。
“朝貴，天父下凡那天，你親手打了西哥二十杖。”
蕭朝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天父的旨意，不敢不從。”
“好。”洪秀全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“天父選你行刑，是看中你。你是天父選中的人。”
蕭朝貴沒接話。
“宣嬌是我妹子。”洪秀全看著他，“你也該成家了。”
蕭朝貴的耳朵紅了。
“洪先生——”
“天兄昨夜裡給我託了夢。”洪秀全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穩，“天兄說，蕭朝貴是天父選中的人，宣嬌是天父的女兒，二人有天定的姻緣。”
蕭朝貴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“成婚之後，你便是天父的女婿，就是天婿，我的家人。”洪秀全盯著他的眼睛，看到他的眼裡有火光正在被點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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