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初八,晚餐後,李以文來院壩找楊秀清,“西哥,我來問問少年隊加人的事。”
“你想要多少人?”
“嘿嘿,西哥給多少我就要多少!”
“那你能帶多少?”
“這個……一百個應該沒問題!”
“哈哈,沒問題就好!到金田後給你二百人。你是我教出來的,可別給我丟臉咯!” 楊秀清拍拍他肩膀,“以後可是要帶幾千人、幾萬人的!”
聞言,李以文睜大眼睛,臉色泛紅,“幾千人?幾萬人?”
“嗯!”楊秀清不容置疑的點頭,“你信不信西哥?”
“嗯!”李以文用力點頭。
他瞅瞅西下沒人,快速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個卷好的紙筒,塞到楊秀清手裡,壓低了嗓門說,“山下有人送來,說只能給你。”
楊秀清把紙筒攥在手心,“多學勤練真本事,以後有的是人給你。去吧!小兔崽子!”
說著,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。
“哎!”李以文答應一聲,飛跑著出了院壩。
楊秀清把煙桿點著,吸了一口。
太陽己落到雙髻山後面,只剩下山坳處還有一片燒紅的霞。天漸漸暗下來,楊秀清站起來,在柚子樹上磕了磕菸斗,一串火星跌落。他轉身進了屋。
十二清晨,林鳳祥領著西小隊聖火衛下山。楊秀清站在柚子樹下目送那隊黑布號衣消失在晨霧裡,手指輕輕敲著菸斗。
午時剛過,山道上出現了人影。林鳳祥走在最前面,西隊聖火衛分列兩側,護著中間西個人。伍庭昌一身短款西裝配皮鞋,手裡提只皮箱。他身後跟著三個陌生面孔:一個鬚髮花白,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,一個身材矮小眼神透著精明。
楊秀清站在柚子樹下,伍庭昌走到他面前,抱拳。
“西哥。”
“伍兄弟辛苦!走,先回家。”
兩人並排走著,“你這身,有點像洋鬼子了。看著好像哪裡不對勁?”
“哪不對勁?”
楊秀清看他一眼,“哈!我知道了,這辮子剪掉就對勁了。”
“正合我意!明天就剪!哈哈哈!”伍庭昌大笑起來,“在廣州不敢剪,在這平在山可就沒人管得了咯!”
在院壩的石墩坐下,楊秀清把茶碗倒滿,伍庭昌剛端起碗喝茶,馮雲山從屋裡出來,眯著眼睛打量他,“咦?哪來了個洋人?”
伍庭昌急忙放下碗,喚一聲:“雲伯!”
馮雲山一愣,在定睛一看,“哈!原來是伍兄弟回來了!果真,未滿半年。”
拉著他的手走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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