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宣嬌選擇棄權。
第七票棄權。
還是三比三,僵局依舊。
洪秀全,“這,如何解決?”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沉默。
楊秀清拿起煙桿,剛要開口,伍庭昌搶先說話了,
“天國子民都是天父的孩子,天國法條是所有人共同遵守的律法,所以,應該讓更多人參與表決。”
馮雲山把問詢的目光投向洪秀全。
洪秀全抬頭看看坐後面那一圈人,臉色一沉,卻沒開口。他心裡恨恨的想:這些都是平在山的人,當然都聽楊秀清的,讓他們表決,還不如干脆讓曬穀坪上那些聖火衛表決好了!
很配合他的心思,曬穀坪那邊傳來一聲大吼“好!”,然後,是一陣海嘯般的歡呼。應該是決出了勝負。
他沒開口。
楊秀清開口了,“一夫一妻是天父之法,是信天父之國家共遵之法,不是雲伯一個人憑空想出來的東西。現在無法決斷,伍先生提議擴大表決,我沒意見。但是表決之前,我提個意見,大家看看可不可行。”
眾人齊齊看向他,他用力嗅了嗅菸斗,接著說:“法條公佈前己有的妻妾都算合法,法條公佈後一律一夫一妻,不許納妾。”
洪宣嬌鎖著的眉頭打開了,偷瞄一眼他男人,嘴角掛起向上的弧度。
韋昌輝暗暗鬆了口氣。
洪秀全的手指在茶碗邊上來回劃了兩圈,端起茶碗,緩緩點了頭。
蕭朝貴分明看見,那隻螞蟻,從洪秀全手掌下爬了出來。他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馮雲山繼續讀法條。
“凡天國子女,都不行跪拜禮。無論君臣、將士、庶民,相見以鞠躬或握手為禮。廢除一切形式的跪拜。”
韋昌輝放下茶碗,聲音拔高了:“跪拜之禮,自古有之。臣拜君,子拜父,天經地義。廢了跪拜,就是廢了尊卑——”
“跪拜之禮,不是自古有之。”伍庭昌站起來,“漢唐之時,君臣議事,皆坐而論道,只行揖禮。蒙古人入主中原之後,為打壓漢人自尊,才強制推行跪拜禮。明朝效仿使之氾濫,滿清更是變本加厲,漢人稍有不從便一殺了之。所以跪拜,是蠻族奴役漢人的卑劣手段,天父之國不應保留。”
馮雲山站起來,聲音有些發顫:“伍先生所言極是。跪拜是奴役的標誌,不是文明的禮儀。天國要建立人人平等的國度,不廢跪拜,何談人人平等?”
洪宣嬌忽然開了口,聲音不高:“有一年災荒,我跟著爹去王家借糧,跪了半個時辰人家才出來。最後借到一石糧,第二年要還兩石。那時候我就想,為什麼窮人要跪著求人?既然天父說了人人平等,跪著的人,哪有什麼平等?”
“天妹說得對。”伍庭昌轉向洪秀全,“洪先生,在西洋各國——那些信天父之國——庶民見將軍、見官員、見君王從不下跪,只行鞠躬禮或握手禮。握手是平等的,鞠躬是尊敬的,唯獨跪拜是奴役的。天國之內,皆是兄弟姐妹,不應有奴役。”
馮雲山拿過那本法蘭西法典,翻到夾著紙條的那一頁,念出聲來:“人人生而平等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”
蕭朝貴站起來。他看看洪秀全,又看看楊秀清。他想了好一陣——洪宣嬌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,又鬆開。
“大道理我說不好。但有一點我認,天父說了人人平等。聖火衛練了快兩年,從來沒有人跪過西哥跪過我。因為,跪著的人打不贏仗!”
。貴朝蕭著看全秀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