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的財物田地都不要?!韋軍師,我就想問一句,你們到底是想幹什麼?”
“不怕諸位笑話,我們上帝會沒有反清復明的大志向。我們只想在天父的庇護之下,過上有飯同吃的生活。”
張釗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有點頭暈,興許是離開船太久不習慣,還是先回去好了。韋軍師你們商量好之後,隨時給我們回覆。”他斟酌著對韋昌輝說。
“不是說好了住一宿,明早給你們回覆嗎?”韋昌輝愣了一下。
“老張你這一說,我也覺得頭暈了。還是待在水面上好!”田芳拍拍自己的腦袋。
“就不打擾了!我們人多,多有不便。我們還是回船上等訊息吧!”
“那,悉聽尊便咯!既然諸位頭領執意要走,韋某就不強留諸位了!請!”
人群中,石達開看著離去的眾人,“西哥,要不要追?”
“不用。”楊秀清眯著眼,“他們不是一路人,強留也沒用。”
“清妖在廣東廣西,到處剿殺天地會,他們沒地方跑。等捱了清妖的打,他們會不會回來?”
“不會。他們會投降清妖,然後幫著清妖回來打咱們。”楊秀清輕輕嘆口氣。
“那,為什麼不……?”石達開手上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動作。
楊秀清把菸斗送到鼻子下,使勁兒嗅嗅,“殺他們不難,但殺了他們,整個天地會就會把我們當敵人。清妖殺天地會的人,我們也殺天地會的人,那在天地會和老百姓眼裡,我們和清妖有什麼分別?”
石達開想了想,點點頭,又說,“但他們瞭解了我們的情況,知道了我們的兵力部署,到時候給清妖帶路……”
“我們又沒說過要反清復明,清妖暫時不會來對付我們。”楊秀清嘴角微翹,“他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和清妖打架先吧!”
“你不是說他們會投降嗎?”
“投降也是打過之後的事,他們有船,漂在江上,清妖一時半會也沒啥辦法。他們互相拖著不動手,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。”
“他們什麼時候會投降清妖?”石達開繼續問。
“這個得看我們。”楊秀清看著天邊的落日,輕聲說,“我們起事之日,就是他們投降之時。”
“你早知結果,所以,今天才避而不見。”
“也不能完全肯定,所以讓他們去看審判大會。”楊秀清回答,“審判大會後的表現,才讓我肯定,他們遲早會成為清妖的爪牙。只要有風險,能不見,就不讓他們見著。在正式起事之前,不能讓清妖把目標對準咱們。”
石達開沒再說話,他心裡在想:
西哥為何如此篤定?他腦子裡還裝著什麼東西?
“別想了!來不及了!以後慢慢告訴你。”
楊秀清說完,轉身向祠堂走去。
“啊?啥來不及了?”石達開抓抓腦袋,快步跟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