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師府議事廳。
議罷,眾人剛站起身準備離開,門外的親兵快步進來,拱手道:
“報!全州知州謝蘇大人派人急事求見!”
“有何急事?”
“據王捕頭說,他們抓到了一個湖南來的探子。”
楊秀清愣了一下,“探子?帶進來。”
兩個人走進來,前面那個抱拳道:“全州捕頭王大虎,見過楊軍師和諸位大人!”他側身一讓,把身後的人亮出來,“這個探子,大搖大擺坐著船從湘江而來,前日到了黃沙河,大聲喊要見楊軍師。蘇大人不敢怠慢,讓在下乘船日夜兼程送來軍師府。”
眾人目光落在那人身上。
一個六十上下的清瘦老者,花白頭髮用青布帶束著,穿一件半舊的灰袍子,面色平靜,正眯著眼慢慢掃視屋內的人。
勞崇光剛收拾好記事本,抬頭看清來人,愣住了,脫口喊:“墨生兄?”
魏源眯起眼睛仔細看他,認出來了,“你是,辛階?”
“是我!墨生兄,你怎麼來了?”
勞崇光快步走過去,打量著魏源,“幾年不見,墨生兄日見清瘦了。”
“這就是楊軍師!”他指向楊秀清。
楊秀清己走過來幾步,拱手作揖,“晚輩楊秀清見過先生!”
後面的伍庭昌、洪仁玕、容閎、黃勝也快步過來,齊齊拱手作揖,“晚輩等見過先生!”
魏源睜大雙眼,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們,連連擺手,又急忙還禮,“你們……你們……老夫可擔待不起!”
旁邊眾人也是目瞪口呆,什麼時候見過楊軍師如此以晚輩待人?
“您擔待得起!”楊秀清上前兩步,扶住魏源的手臂,引著他坐下,“貴客臨門!請先喝茶,有事慢慢再說。”
魏源坐下喝完一盞茶,長長撥出一口氣。他看著勞崇光,“老夫在長沙時,駱撫臺說你己被匪……太平軍處死,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墨生兄,我的事說來話長,回頭咱們再細說。趁著大夥兒都在,先說說您的來意吧!”
魏源抬頭打量著周圍一圈人。
他看著伍庭昌與容閎,問:“看這兩位先生的衣著……像是從西洋回來的?”
“正是!晚輩廣州伍庭昌,曾在英國留學,並遊歷多國。”
“廣州伍家的?”
“正是!家祖伍秉鑑大人。”
魏源點點頭。
容閎拱手:“學生容閎,在美國耶魯大學讀過幾年書。如今與龍大人管著學堂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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