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狀元公，魏某失禮了！”魏源急忙還禮，“狀元公還精通新學？”
“魏先生莫要取笑學生了！說來慚愧！學生自小學的是經典史冊，哪裡懂什麼新學？這些新學的學科都是楊軍師和伍先生議定，學生不過是邊學邊做，邊做邊學罷了！”
“狀元公能做到如此，己著實讓人佩服！”魏源嘆口氣，“中國的讀書人開口閉口西書五經，瞧不上洋人的學科，視為奇淫巧技。狀元公能接受並加以學習，實在不易！老夫佩服！”
“豈敢豈敢！龍某實在是班門弄斧了。”
“明日我想隨你去學堂看看。”
“好！學生恭候您。”龍啟瑞拿過來報紙樣刊，“魏先生請看，這是今日放榜的太平天國首次科考名單。”
魏源拿過來細細看了一遍。
抬頭看一圈屋內的擺設，牆上掛著輿圖，長案上堆著文牒，角落的案上摞著書冊，案角放著一沓《中國日報》。目光從這些東西上一一滑過去，最後落在楊秀清臉上。
沉吟了一會，開口問道，“打下省城三個月，你們就開科取士了？”
楊秀清點點頭，“嗯！一方面是為了安定民心，一方面是選拔人才。”
魏源看著楊秀清，“你就是楊秀清？你沒讀過書？”
“晚輩是楊秀清，窮苦人家，大字不識一個。”
“敢問貴庚？”
“二十八。”
魏源停了一下，點點頭，又問，
“這單科取士的法子，是你想出來的？”
“是！因為晚輩認為，許多專門的事務，需要有專門能力的人去做，不必要求樣樣精通。”
魏源默默點頭。
他看一圈眾人，“你們就是這麼一群二十多的後生，把這些事都做了？”
馮雲山上前，笑著說，“學生馮雲山，今年三十西了。”
“你是馮雲山？老夫在報紙上看過你的名字，那些法條都是出自你的手？”
“正是在下！”
“很了不起！三十西也是後生啊！”魏源喝口茶，又長長撥出吸口氣，“怪不得！你們會有少年中國的銳氣，你們就是那中國少年啊！老夫真是老咯！”
“不老不老！先生正值壯年，中國羸弱，正需要先生大才，啟民智、醒國人。”楊秀清接過話來，“先生您看勞大人，知天命之年；龍大人，清廷狀元公；還有周大人、蔣大人，以前都是清廷一二品高官。他們都在為這個全新的少年中國盡心盡力，周大人甚至吃住都在大壩工地呢！”
“可是那曾經治黃河的周景恆與蔣明叔？”
“正是！周大人以全族擔保，正在修建水庫大壩。”楊秀清指著報紙樣刊，“蔣大人幫助天國管理糧草稅賦。您看，科考狀元正是蔣大人之孫。”
魏源看著那名單，“格致輿地第一？老夫倒想看看這娃娃了。呵呵呵呵！”
龍啟瑞點點頭，“確是少年英才！明日讓他拜見先生，請教學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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