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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裡安靜了很久，只有窗外夜蟲的鳴叫聲。
一隻螢火蟲從窗外飛進來，勞崇光看著它，問，
“墨生兄，你大老遠從湖南跑過來，到底想看些什麼？”
魏源也看到了螢火蟲，“老夫想看看，這一切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那如今您覺得呢？”
“眼見為實。我不能只聽你們說，我得去看。”魏源說的目光追隨者螢火蟲，飄到了窗外，“那楊秀清說，歡迎我慢慢看，我就到處都去看看。明天先去看學堂。”
“好！明天龍大人陪您。”
……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大學堂。
龍啟瑞站在門口，遠遠看見魏源過來，迎上前幾步，拱手行禮，
“魏先生，學生己久候多時。”
“狀元公客氣了。”魏源拱手，“昨日老夫看了科考榜單，獲益良多！”
“多虧了楊軍師、伍先生、容先生他們出主意。”龍啟瑞側身讓路，“請進！容先生在裡面等著了。”
大龍啟瑞把魏源引到一間大教室，裡面排放著幾排長條桌，桌上擺著硯臺和毛筆，黑板上寫著算術題。
容閎站在黑板旁邊，手邊擺著幾冊書，見魏源進來，上前迎了兩步。
“魏先生，這就是目前用的算學講義，從西洋算學基礎翻譯過來的。”
魏源接過書翻了翻：“這是誰譯的？”
“學生譯的。應該還有很多不甚準確的地方。”
魏源翻開幾頁，停住了，眼睛定在一處：“這個‘方程’的說法……是從哪來的？”
“是從英文‘equation’譯過來的。學生想了好久，找不到合適的舊詞，就自己造了一個。”
魏源看著那頁上的算學符號和中文釋義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：“老夫寫《海國圖志》的時候，也譯過一些。你譯得比老夫好。”
容閎怔了一下，趕緊拱手：“學生何德何能？愧不敢當，愧不敢當！”
“有什麼不敢當的？你譯出來了就是本事。”魏源把書合上，又翻開另一本，“這是格致的講義？”
“對。分物理和化學兩門，目前只編了物理上篇。”
“能帶走看嗎？”
“先生想看多久都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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