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五日早上，正陽門外的告示欄前圍了上百號人。
林若琳站在最前面的臺階上，正踮起腳看那張新上去貼的《中國日報》。
旁邊幾個菜農挑著空擔子湊過來，一個老漢看著報紙，眯著眼問：“小哥，上面都寫的啥？”
林若琳指著大祭臺，“三天後，就在那，公開審判灌陽瑤民暴亂的案子。”
“瑤民暴亂了，那不得死了不少人？這是要審誰？”
“灌陽縣令哈令文，還有千家峒的瑤人族長。”
老漢愣了一下，用肩膀上的粗布擦了把汗，“縣令……和瑤人一起審？”
“對！一起審，面對面當場對質。”
旁邊幾個人都湊過來，七嘴八舌地嚷開了——
“縣令審人我見過，審縣令可是頭一回。一定要來開開眼界！”
“這報紙上說的“公開審判”是啥意思？誰來判？”
林若琳清了清嗓子，照著報紙念起來：“太平天國軍師府通告：茲定於六月八日上午九時，於桂林正陽門大祭臺，公開審理灌陽縣瑤民爆亂一案。屆時軍師府軍師馮雲山親自主持現場堂審，當堂對質，依法判決。凡我天國軍民，皆可到場觀看。”
人群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炸開了鍋。
“馮軍師主持？那可是大案子哩！”
“對呀！天國的軍師，可是大人物！一般的事兒可不會出面。”
“他說“依法判決”？可是《天國法條》？”
“那當然！咱們現在都是天國子民，當然用《天國法條》！不然，難道還用那韃子的《大清律令》”
“就是就是！”
“好！到時候我得親眼看看，這天國軍師審當官的怎麼個審法？”
“今天念報紙這個小哥，聽聲音怎麼像個女娃娃？”
“好像就是一個女娃娃哩！”
“女娃娃也能念大學堂？”
“怎麼不能？還能進政府領俸祿呢！我家隔壁唐掌櫃的閨女，就跟著天妹做事，天妹對她可好了！還嫁了個軍官。”
“你說的天妹，可是天王的妹子？”
“那當然了！不然還能有哪個天妹？她管著全天下的女子。我家那巷子李掌櫃一喝多就愛打小妾，上個月小妾不幹了，告到天妹那，你們猜猜怎麼著？”
“怎麼著？”
“你趕緊說吧！賣什麼關子？”
“天妹給判了和離，那小妾分走他家三成家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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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——
。上早，日八月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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