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昌輝訕笑一下，低頭不敢再說。
“關係到立國、立法的事，都不能求快。一開始求快圖省事，以後就要拿幾倍，甚至幾十上百倍的時間來做彌補。”楊秀清看向馮雲山，“那就開始吧！”
馮雲山翻開檔案，“第一章，總綱。共十二條。第一條：太平天國是全體中國人民之天國，非一家一姓之私產。第二條：一切權力來源於人民，由憲法授予。第三條：天國元首為天王，代天父行權，受憲法約束……”
議事廳裡很安靜，洪秀全捻玉珠的摩擦聲好像停了一下。
馮雲山把第一章唸完，抬頭問，
“第一章就是這樣，有異議嗎？”
“沒有異議。”楊秀清先開口。
蕭朝貴點頭，“沒異議。”
石達開看看左右，“我沒有。”
勞崇光、伍庭昌、洪仁玕、龍啟瑞等人逐一表態，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洪秀全身上。
洪秀全溫和的笑著說：“法是好法，本王沒有異議。”
“好。第一章透過。”馮雲山翻頁，“第二章，議會議事規則。共三十西條，明確了圓桌會議作為最高決策機構的權力範圍、議事程式、選舉辦法……”
接下來是第三章“軍師府職權”、第西章“行政體系”、第五章“司法獨立”，這些章節的討論都很快透過。
唸到“軍師府大元帥統領全國軍政，議會享有監督權和罷免權，”時，好幾個人的眼神偷偷瞄向楊秀清，只見他面帶微笑，神情自若。
讀到第六章“人權保障”時，李開芳問，“這裡寫了人人平等，那土司在他的封地內是否適用？也與百姓同罪同罰？”
“必須同罪同罰！”馮雲山說，“法律面前不分尊卑，莫說土司，就算在座的任何人犯法，也一樣按律處罰。”
洪秀全的玉珠在指間又停了一下，隨即恢復轉動。
第七章“土地制度”，讀到“田產不得買賣”時，李宗瀛問，“那以後辦廠開礦，土地怎麼算？”
“廠礦用地另行規定，不入田畝。”馮雲山解釋說，“這裡討論的是基本法，大框架先立住了，細的後面再補。”
第八章“憲法修訂”一次透過。
馮雲山把整部憲法草案讀完，“《太平天國憲法》八章二百六十二條，全部宣讀完畢。各位可在三日內提出書面異議，若沒有異議，九月一日正式實施。”
“那今日要表決什麼？”黃文金問。
馮雲山拿起第二份檔案：“今日投票的是《北伐宣言》和《討賊檄文》，以及《天國田畝制度》。”
他從桌上拿起一張卷軸，展開來。
“《北伐宣言》由龍啟瑞龍大人起草，經軍師府審定。核心三條：一、太平天國以驅逐韃虜、恢復中華為志；二、北伐軍所過之處，秋毫無犯；三、凡願歸順天國之清廷官吏，既往不咎。”
他把卷軸推向桌子中央，“各人傳閱。有異議的，現在就提。”
洪秀全先看，翻了兩遍，沒有說話，遞給洪仁玕，他掃了一遍，遞給勞崇光，再往下傳，卷軸在眾人手裡轉了一圈。
“清廷官吏‘既往不咎’，”蕭朝貴看看眾人，開口說，“那些貪官汙吏，甚至手裡有人命的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