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氣！”韋昌輝身體紋絲不動，只在心裡暗罵一句，抬起頭，看向臺上。
鮮血流到祭臺邊，一滴一滴往下滴落，砸在廣場的青石板上，像盛開一朵妖豔的花。
前排人的眼珠跟著血滴掉落從上往下滾動，耳邊聽著軍棍打在屁股上的“啪啪啪”悶響，震驚和敬畏寫在了臉上。
行刑完畢。
馮雲山站在案後，等臺下的議論慢慢平復下來。
“八月三十一晚，兩名清妖探子潛入桂林城欲行不軌，被巡邏隊發現，一人被當場擊斃，一人於第二日被生擒。今日一併公開處決，以告天下！”
吳阿牛被押上來，左肩的布條滲著血水，面色灰白，嘴被堵著。
他被按著跪在臺上，垂著頭。
“給清妖當探子，就是這等下場！”馮雲山的聲音抬高了幾分，“來多少，咱們殺多少！”
劊子手再次舉刀，只見刀光一閃，吳阿牛的屍體撲倒在地，頭滾到了三尺之外。
馮雲山收起判決書，退後兩步。
楊秀清往前走了兩步，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，臺下的所有目光都聚在他身上。
“太平軍要打天下，不是要打爛天下。我們要驅逐韃虜恢復中華，要建立太平盛世，不只是靠手中的刀槍，更要靠軍紀和律法。”楊秀清的聲音從高亢轉向沉痛，“今天殺的這些人，是太平軍最早的老弟兄，是從金田就跟著我們一起作戰的老弟兄，我很心痛，痛到整晚整晚都睡不著覺！”
他的聲音又變得高亢，帶著微微的顫抖。
“但是！我不得不殺！我要用這幾顆人頭，告訴所有人——不管是誰，不管職位，不管立過什麼功，只要觸犯了軍紀、觸犯了律法，這，就是下場！”
人群中一個洪亮的聲音喊出來：“好！”
然後更多人應和，人群沸騰起來。
楊秀清等人群逐漸安靜，高高抬起右手，“當下，北伐在即，我們要告訴天下人——太平軍是百姓的軍隊，誰欺負百姓，就是太平軍的敵人！”
他注視著臺下的太平軍方陣，大聲問，“對於敵人，我們太平軍要怎麼做？”
臺下數千將士齊聲大喊，
“殺！”
“殺！”
“殺！”
一時間，殺聲震天。
……
人群漸漸散去。
百姓群三五成群在低低的議論。
一個老漢跟旁邊人說：“太平軍真是百姓的軍隊，為了給百姓申冤，連自己人都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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