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朝貴指著地上那條血跡，“往那邊跑了，趕緊追！”
羅大綱和林鳳祥點點頭，一揮手帶人順著血跡往北追去了。
……
——
軍師府議事廳，燈火通明。
楊秀清坐在椅子上，換了一件乾淨衣服，袖子捲起來，露著包紮好的手臂。左臂的傷口己經由軍醫重新處理過了，傷口縫了針，纏著白紗布。
廳裡坐滿了人。洪宣嬌站在楊秀清身旁，眼睛紅腫，雙手微微發顫。楊輔清站在另一側，咬著牙巴骨，嘴唇緊緊抿著。
蕭朝貴在廳中央踱步，胸口還在起伏，拳頭攥得骨節發白。石達開面色沉靜坐著，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膝蓋。林鳳祥站在旁邊，臉上全是壓不住的憤怒。
蘇三娘低著頭站在門口。
“三娘，你坐下。”楊秀清看了她一眼。
“末將就站在這。”蘇三孃的聲音很低，“作為軍師府安全負責人，出了這事，是我的失職。”
“這怎麼能怪你？是我自己想事情想的出神，一首朝外面走。”楊秀清強笑一下，“再說了，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，倒是怪我耽擱你們入洞房了！呵呵呵……”
“西哥，莫說這些了。”羅大綱鐵青著臉，己看不出一點酒意，“我們幾個帶人追到距離伏波山碼頭一百步的地方，血跡沒有了。往前是碼頭，左邊巷子通往體仁門外的女營駐地，右邊就是灕江。我己讓人封鎖碼頭和女營駐地出入路口，接下來怎麼辦？就等您一句話。”
馮雲山匆匆進來，看到楊秀清沒有大礙，拍拍胸口，長長撥出一口氣，“西哥，你可嚇死我了！我們分開還不到一個小時，怎麼就發生這事了？”
“雲伯莫擔心，一點皮外傷，算不得什麼。”楊秀清笑著安慰他，“那次去象州救你和天王，身上傷了六處，腿上還捱了一棒子。跟那次比起來，這都不算傷。”
馮雲山眼眶紅了，“西哥，今時不比往日啊！那會就算死了也不怕，如今如果你有出了什麼意外，天國這個大攤子可咋辦？”
“這不還有你們嗎？”
“快莫瞎說了！”馮雲山打斷他，“都怪我！要是我沒回家，和你在一塊，說什麼也不讓刺客傷了你！”
“幸虧你不在才是！”楊秀清又笑起來，“如果你在，我還要分心照顧你。”
“這……”馮雲山一時說不上話來，一屁股坐下來，“你！唉……”
“西哥，”石達開扭頭問，“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怎麼辦？”林鳳祥搶著回答，“我帶西營的弟兄去查！翻遍桂林城，也要把那耗子挖出來！”
蕭朝貴接著說，“我們二營也是西哥帶出來的兵，一起去！”
“挖是要挖的，但不能亂挖一通。”楊秀清擺擺手，“你們幾個，都先把火氣壓一壓。”
蕭朝貴和林鳳祥張了張嘴，沒出聲，最終退後半步，拳頭緊緊攥著。
“哥，”洪宣嬌開口了，“有幾個刺客？是什麼人？你看清了沒？”
“至少兩個。一個被我打死了，剩下的跑了。”楊秀清搖搖頭，“天太黑，又在樹蔭下，只能看到黑影，根本看不見人。”
“大晚上你一個人去江邊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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