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師府，馮雲山把給各軍的通知底稿又看了一遍，摺好放進抽屜。他站起來走到大門口，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，又走了回去。
“南王，”親兵從外面進來，“羅軍帥讓人傳話回來了。向上搜到了白石潭，向下搜到了衛家渡，暫時沒有發現，正在繼續往前搜。”
“嗯！有情況隨時來報。”馮雲山點點頭：“還有，讓各軍自查的結果，到了首接送給我。”
親兵應聲出去了。
馮雲山拿起面前的茶盞，喝了一口，茶涼了，他放下茶盞，怔怔看著門口那片晨光。
“要出征咯！讓西哥多睡會兒吧！”
他自言自語說了一句，埋頭翻看起桌上的軍報和文書來。
——
下午兩點，各軍的自查結果全部送到了軍師府。
第一集團軍全軍在冊，無缺員。
第二集團軍人員齊整，無缺員。
第三集團軍的報告是石達開親自寫的，字跡寫到後面有些潦草，馮雲山看完，把報告遞給楊秀清。
楊秀清接過來看一眼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：“缺兩個人？”
“嗯！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讓達開帶人來認一認。”
“人都在外面候著了。”
親兵通報一聲，石達開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胡以晃和賴漢英，還有一個班長。
石達開的臉色不好看，進門前在門檻外頓足停了一瞬，像是在給自己卸下什麼，然後才大步跨了進來。
“西哥，雲伯。”他拱了拱手，聲音發沉，“人帶來了。”
楊秀清左臂搭在椅子扶手上，衣服袖子剪了去，露出來的紗布滲了血水。
他看看石達開幾人，“先說說什麼情況。”
石達開向賴漢英點點頭，賴漢英跨前一步，抱拳。“報告東王、南王，末將是第三集團軍第一軍三師二旅旅長賴漢英，失蹤的是末將手下之人。”
“你說說這二人的情況。”
賴漢英看一眼馮雲山，“二人都是末將從花縣帶到金田的鄉黨，一人叫林阿彪，一人叫吳阿牛，以前是天地會的，都有一身功夫。昨日旬假，又有相親會和婚宴酒席，昨晚許多人沒回營，今早也沒正常訓練，所以也沒發現少了人。接到軍師府軍令集中點名才發現。”
楊秀清點點頭，“屍體停在縣衙的停屍房裡，達開你帶人去認認。”
——
兩刻鐘後，石達開幾人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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