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裡安靜了一陣。
楊秀清坐在椅子上，靜靜看著他，然後慢慢開口，“起來。”
“末將有罪！”
“我讓你起來。”
石達開上前伸手把賴漢英拽一把：“讓你起來說話。”
賴漢英站起身，低著頭，眼眶泛紅，緊緊咬著牙關。
楊秀清看著他：“確認了？”
“確認了。林阿彪胸口上有一塊胎記，錯不了……這個林阿東與他從小一起玩到大，他也說不會錯……”
他頓住了，沒有再說下去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低聲問了一句：“東王，您的傷……”
“皮外傷。”楊秀清說，“不礙事。”
賴漢英的目光還是落在那條胳膊上，又慢慢挪開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壓了回去。
“既然己經認出來了，接下來要做的，是找到另一個。”
賴漢英點點頭：“末將帶人去找，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！”
“己安排人去尋了。”楊秀清轉向林阿東，“你們回到桂林不過十日，你好好想想，這段時間有誰找過他們？”
“東王！這不關我事，您別殺我！”林阿東對上楊秀清的眼神，立馬撲通跪了下去，“林阿彪死了，我什麼都不知道，您別殺我啊！”
“誰說要殺你？”楊秀清語氣冰冷。
“林阿彪說，他會殺了我。”林阿東滿臉恐懼，語無倫次的說，“現在他死了，他會變成鬼來殺我！”
楊秀清向石達開使個眼色，石達開跨過兩步，“啪啪”兩個巴掌打在林阿東臉上，林阿東愣了一下，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。他茫然看看石達開，又看看賴漢英，最後定了定眼神，看著楊秀清，
“林阿彪說，不許亂……亂說話，亂說一定會有人來殺……殺我。”
他的聲音顫抖，透著懼怕。
楊秀清首首看著他，“只要你說出你知道的事，我向你保證，沒有其他人知道，也沒人能殺你！”
林阿東又看一眼賴漢英，吞了兩下口水，艱難的開口，“有一天晚上，林阿彪喝得醉醺醺的回來，和我吹牛。”
他又吞一下口水，“他說，洪……洪大哥請他喝酒，要讓他幫做一件大……大事。事成之後，保他當……當旅長。”
“洪大哥？”楊秀清眉毛一動。
賴漢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，“就是天王的大哥，他們是舊識，以前在花縣一起販過豬崽。”
馮雲山嘆口氣，“是洪仁發。”
楊秀清緩緩點頭，他看著賴漢英，“你知道這事嗎？”
“末將不知。末將雖是天王親戚，但與洪家往來甚少。來到桂林，就是前日因漢光的婚事才進了王城，見到天王和阿姐。末將與洪大哥素無來往！”賴漢英沉聲說，“若東王不信，可讓漢光前來問話，若末將有半句虛言，願堂前自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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