賴漢英又愣了愣,問詢的眼光看向石達開。
“東王讓你瞧傷。”石達開推他一把,“還不快去!”
賴漢英的嘴唇微微張開,又合上,眼眶一下就紅了。他上前幾步,小心翼翼拆開楊秀清左臂上的紗布,露出了那道縫了針的傷口,針腳周圍有一圈淡淡的紅腫,滲著血水。
“東王,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傷在肌肉,己縫合,當無大礙。但是傷口有些發炎,需立即處理,否則會影響癒合,甚至化膿。”
“那你就馬上處理。”
“好!請取一碗烈酒來。”
親兵很快取來,賴漢英深深吸口氣,用紗布汲去血水,把烈酒慢慢澆在傷口上,傷口的紅腫漸漸變白。
楊秀清咬著牙,嘴唇緊緊抿著。
澆完烈酒,賴漢英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,把藥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,一邊撒,一邊輕輕吹氣。
“東王,時值盛夏,傷口不宜包紮,也不能碰水。這個藥粉,每日用三次,三日後即可結痂。然後停藥塗抹茶油,七到十日後就能脫痂。繼續塗抹茶油,不會留疤。”
“這麼好用?”楊秀清看著傷口,“那你這藥粉能不能大批配製?打仗用得著。”
“能!”賴漢英猛地抬起頭來,“得東王信任,末將必竭誠相報!”
“那好!你把方子寫下來讓雲伯收著,過幾日我看若有效,就讓軍需處採購藥材。”楊秀清微笑看著他,“若真有奇效,軍師府為你立大功一次!”
賴漢英怔了一怔,還要說什麼,楊秀清伸手拍拍他肩膀,“你莫多想!那兩個人,不是你的錯。你回去盯好你的人,莫犯錯就行。漢光昨日成親,今日你們兄弟也該聚聚,先回去吧!”
賴漢英的嘴唇緊緊抿著,然後用力點點頭,退到一邊。
——
議事廳裡只剩下楊秀清、馮雲山和石達開。
石達開沉默了好一會兒,抓起桌上的茶盞,一口氣喝光,再撥出一口氣,才悶悶的開口,“西哥,我……”
“莫亂想!”楊秀清打斷他,“咱們是兄弟。”
“西哥,動手的是我手下的人……”
“我說了,咱們是兄弟!有共同夢想的兄弟!”楊秀清定定看著他。
石達開眼眶紅了,他咬一下牙,喉結滾了兩下,用力點頭。
馮雲山過來拍一下他的肩膀上,“達開,西哥就是怕你胡思亂想,才把你留下來說話。”
石達開看著楊秀清,楊秀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,“達開,你知道我為什麼把胡以晃那個師給你,而不是給韋昌輝嗎?”
“西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韋昌輝是個有本事,也有野心的人,他和咱們想的不一樣,他跟天王走得近。”楊秀清淡淡的說,“胡以晃那個師,一個旅是他鵬化山的族人,一個旅是賜谷村的人,一個旅是花縣人。”
石達開蹙起眉毛,“胡以晃是天王的表親,賜谷村王家也是,花縣人以天王兩位妻弟為首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