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秀清輕輕點頭。
“西哥你是怕他們會……”
“他們如何我都不怕!”楊秀清搖搖頭,“我只是不想他們犯錯誤!當一個集團軍幾萬人以某種私人關係連結在一起,就容易感情用事,就容易犯錯誤。天國的事業剛起步,經受不起大折騰,我也不願對自己的兄弟舉刀……”
石達開的目光凝了一下:“但是,現在有人對你舉起了刀!”
楊秀清搖搖頭,“我相信不是他!”
“西哥!己經很明顯了,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……”
“莫說了。”楊秀清擺擺手,“等抓到了兇手,一切就會水落石出。”
馮雲山也嘆了一口氣,“達開,你莫說了,我和西哥自有計較。”
“可是雲伯,這種事,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、第三次!”石達開還想爭辯,“這次是西哥,難保下次不是你,是庭昌他們!”
“好了!達開,莫說了!”楊秀清擺擺手,“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們,但是你放心,我們都會提高警惕,加強安保,一定不會再有下一次。其他的事,都等抓到兇手日後再說吧!”
“好!”石達開沉默了很久,最後咬牙點點頭,“西哥,我明白了。胡以晃他們在我手裡,我會看好他們。”
“不用看著。”楊秀清說,“該怎麼用還怎麼用,你帶的好,他們就是好兵。他們犯了錯,你按軍法辦就行。今天出了這個事,他們自己在心裡也會好好掂量掂量。”
“好!那我就先回營了,抓到兇手通知我來認人。”石達開站起來,“三營的弟兄雖然不是平在山人,但我石達開的兵,就是西哥的兵,您要用人,隨叫隨到!”
“好!我記下了。”楊秀清揮一下手:“去吧!沒啥大事,該幹啥幹啥!”
石達開拱拱手,轉身走出議事廳。他在門口頓了一下,然後大步跨了出去。
議事廳裡只剩下楊秀清和馮雲山。
“西哥,講真話。”馮雲山首首看著楊秀清的眼睛,“你會不會也認為這事是天王乾的?”
“雲伯,我們都不相信。”楊秀清搖搖頭,“我記得那次從象州回去的路上,天王親自給我包紮傷口,還說了一句‘從今往後,只要有哥哥一口吃的,一定有兄弟你那一半!’這話我一首都記得,我也不相信天王會做出這種事來!”
馮雲山的目光沉了一下,“他如今日日在王城內研究經書,不理軍政。就算他真的成功了,又怎麼能指揮得動朝貴、達開、大綱、鳳祥他們?他又怎麼能理清楚這一大攤子的事?”
“雲伯,你莫胡思亂想了。”楊秀清說,“咱們都相信不是他。”
“但是我怕啊!”馮雲山長嘆一口氣,“我怕他一個人鑽牛角尖,我怕他被兄長蠱惑心智,我怕他被人慫恿而不自知……”
“天王是個聰明人,他不會那麼傻。”楊秀清笑笑,“這不是他做事的習慣。”
馮雲山點點頭,看著楊秀清左臂上的傷口,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最終喉結滾了兩下,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……
親兵匆匆走進來,“報!羅軍長派人帶話回來,抓到人了!”
楊秀清和馮雲山同時站起來,異口同聲問,“人在哪?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