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仁玕手裡攥著那份供狀進了承運門，他的指節微微發白，紙角被捏出了皺褶。
他在殿門口站定，整了整衣襟，抬手叩門。
“誰？”裡面傳來洪秀全溫和的聲音。
“三哥，我是小五。”
門開了，“小五，快進來。這麼晚是有什麼急事嗎？”
洪仁玕坐下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輕輕嘆口氣，把供狀遞過去
“三哥，您自己看。”
洪秀全凝眉看著洪仁玕的臉，洪仁玕只是緊緊抿著嘴唇。
過了好一會，他把紙拿起來，展開，湊近了燈盞。
殿內只有燈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。
洪秀全看完一遍，又看一遍。
他的呼吸變得粗重，眉頭緊緊鎖住，手指把紙緊緊捏著，手微微顫抖，紙張在他指間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放下紙，閉上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外面都知道了嗎？”
“軍師府就幾個人知道。”
“林阿彪和吳阿牛……都是花縣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證人嗎？”
“有。也是花縣同鄉。”
洪秀全手裡的玉珠又動了起來。
他的嘴角緊緊地抿著，然後又鬆開，眼睛盯著燈火出神，火苗在他眼裡一跳一跳。
“仁玕，軍師府……其他人怎麼說？”
“雲伯和西哥說，他們相信天王。”
洪秀全長長嘆一口氣，搖搖頭說，“你說，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“三哥，大哥覺得這太平天國是咱們洪家的，如今卻被楊秀清都抓在手裡，他想替你拿回來。”
“替我拿回來？”洪秀全冷笑一下，“若他拿回來，是要交給我？”
“三哥……”
“我要來幹啥？我日日用心研習天父旨意，著書立說，時間與精力尚且不夠用！那些勞心勞力之事，你們幹得好好的，我幹嘛要自討苦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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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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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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