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強誰弱，到時比過便知。只是萬萬不可輕敵！”楊秀清的煙桿指向郴州，“第三集團軍為右路軍，東取郴州，卡死贛州、韶關方向清妖援軍。注意吸收當地的礦工隊伍，以後會有大用場。”
石達開拱手，“得令！”
楊秀清收回菸斗，回到座位上。他掃了一圈滿屋子的人，“軍中很多人不理解，三路軍班師不足一月，為什麼不好好休息加強休整，而要急著發動北伐？我想聽聽你們是怎麼想的，誰來說說？”
“兵貴神速。”石達開第一個開口，“我們要趕在清妖再次集結大軍之前，繼續挺進，速戰速決。”
“對！”楊秀清點頭，“還有嗎？”
馮雲山站起來，“廣西地盤太小，缺乏戰略縱深，我們需要儘快擴充地盤。”
“說得好！”楊秀清看著眾人，“還有嗎？”
勞崇光看看沒人說話，“我以為，湖南乃南方中心，早日拿下湖南便於控制湖北、江西、雲貴。”
伍庭昌接過話，“打湖南不只是為了拿下湖南，由於地理位置特殊，取湖南而進取長江，半個中國便盡在掌握之中。”
“大家說的都對，還有一點沒說到。”楊秀清看向洪仁玕，“仁玕說說？”
洪仁玕站起來，皺眉思索，“我們這批軍糧只能維持兩個月，九月中旬出發，如果一切順利，十一月中旬前拿下長沙，湖南糧庫剛好作為補充。然後，十二月是秋糧徵收季，我們就能把湖南的秋糧都留下來……”
洪仁玕的眼神越來越亮。
“對！”楊秀清打斷了他，“我們必須在兩個月內平定湖南全省，兵鋒北出洞庭鎖死航道，把湖南的秋糧全部留下來，一顆糧食都不給清妖。那樣，不必過度依賴廣西輸血，咱們軍隊和廣西湖南百姓才能過一個好年！”
眾人齊齊點頭。
“當然！這只是第一階段的目標。”楊秀清微笑著環視一圈，“冬天是長江枯水季，我們要利用這個枯水季把武昌拿下！老話說得好，兩湖熟天下足，把湖南湖北的糧倉納入囊中，咱們太平軍就徹底不用為吃飯發愁了。”
“所以，大家都理解北伐計劃的目標和意義了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
“好！大家回去各自準備，一切工作以北伐為中心，保證大軍如期開拔？”
“好！”
眾人散去……
……
——
九月十一，早上八點半。
軍師府議事廳。
楊秀清、馮雲山、伍庭昌、洪仁玕西人圍坐在一起，個個眉頭緊鎖，面沉如水。
許久沒人說話。
林婉清送茶進來，看一眼眾人的臉色，很快走出去，把門關上。
馮雲山拿起桌面上那張紙，又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看了一遍，然後閉上眼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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