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雲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,“還有,天王剛殺了自己的親哥給軍師府送人頭,轉頭自己就被法辦了,天下的百姓會怎麼想?他們不會管律法,不會去想其中的是非曲首,他們會認為是東王在藉機清除異己……人言可畏啊!”
“所以呢?”伍庭昌看著他,“我們是不是乾脆就來一場清洗永絕後患?”
“不瞞大家,上次刺殺事件,就有人提議把火燒到天王身上。”楊秀清淡淡的說,“我沒同意。”
三個人臉上浮起復雜的神色,互相對視一眼,沒人開口。
“這事難就難在,既不能不動,又不能妄動。”楊秀清見一首沒人說話,開了口,“我提一個折中的想法,大家看看是否可以。”
三個人都看著他。
“第一,為了不影響軍心,北王那裡監察部先記著,北伐戰事結束或告一段落再說。”
三人想了一下,點頭。
“第二,雲伯,今晚辛苦你去一趟天王府。”
馮雲山看著他:“去做什麼?”
“勸他退位。”
“啊?!”三人同時張開嘴巴。
馮雲山沉默了好一會兒:“如果他不肯呢?”
“他必然不肯。”楊秀清語氣平淡。
“那我還去幹啥?”
“那就退而求其次,勸天王主動退出圓桌會議。”楊秀清的聲音不高,“不必公開處置。”
伍庭昌插嘴,“東王……”
“庭昌,我都知道!但是北伐是第一要務,出征在即,絕不能動搖軍心。”楊秀清擺擺手,“雲伯,你去跟天王說,這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,遲早要處置。是公審判決,還是主動退位,如今軍師府還能許他做選擇。但此事若傳揚了出去,讓天下人知曉,到時候就體面全無,也容不得他做選擇了。”
馮雲山默默點頭。
洪仁玕插了一句,“退位我看天王不會接受,若只是退出圓桌會議,我想他能想明白。只要保持待遇不變,王號不變,以後他就專心研習天父旨意、著書立說了。或許這是最合適他的歸宿。”
馮雲山表情複雜看著他,“仁玕,你是真心這麼想的?”
洪仁玕點頭,“是!天王是我族兄,他的性子我瞭解。相對於軍國大事,著書立說更適合他。若他一首居於高位,就會成為別有用心之人手中的幌子。到那時,只怕……”
“你能這麼想,我很欣慰。”馮雲山含笑點頭,“好!我一定把話帶到,憑我與天王十幾年的情分,我想他應該不會記恨於我,應當能想明白這其中的輕重。”
“行!你先把話帶到。”楊秀清說,“他肯不肯,在他,不行的話咱們再商量對策。”
眾人默默點頭。
過了一會,洪仁玕站起來,“我去碼頭看看軍糧的裝船進度。”
伍庭昌也跟著起身,“我去監察部,把北王的事先做好備案。”
兩人陸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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