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手中懷錶指標指正了三點，把菸斗從嘴角拿下來，在船舷上輕輕磕了一下，一串火星在落在風裡，一吹就消失不見了。
“打！”
傳令兵手中的火把往下一揮，三道火光沖天而起。
……
——
東門外，兩門加農炮的炮手早己把仰角調好，對著城門上方那兩個炮臺。陳小亮跪在木牆後，卡賓槍準星鎖住第一個垛口。
南面訊號彈飛上天空。
加農炮先響了，炮彈尖嘯著飛上去，不偏不倚砸在城門左炮臺上，磚石西濺，紅衣大炮的炮身猛地一歪，側翻下來，鐵彈丸從炮膛裡滾出來，咚一聲砸在地上。幾個炮手被碎石擊傷，滿臉是血倒在地上，哭爹喊娘爬不起來。
緊接著第二發，右炮臺。這次沒打準，彈丸砸在旁邊的牆垛上，碎石西濺，旁邊的人捂著臉蹲了下去。
旁邊的兩門大將軍炮對著城門轟了兩發炮彈，鐵丸重重砸在包了鐵皮的厚木門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像打在沙包上，城門紋絲不動。
城樓上的人開始反擊，剩下的兩門大炮慢慢調整射擊角度，尋找城下火炮的位置。兩三千斤的大炮調整太難，城下的加農炮發出了第二波炮彈，炮彈在城牆上炸開，又放翻了十幾個綠營兵。
城下的雲梯快速向城牆靠近，城牆上的守軍在垛口處開槍或放箭反擊。
陳小亮喊了一聲“打”，槍口對著垛口，扣動扳機，“砰”一聲，第一個垛口後面的綠營兵應聲倒下。他裝彈，瞄準第二個垛口，扣動扳機，第二個垛口後面的人消失不見。
大將軍炮又發射了一輪，炮彈正中城門，還是沉悶的響聲，城門依然一動不動。蕭朝貴皺了一下眉，抬頭看向城牆。
城樓上的紅衣大炮好不容易把炮口對準了城下的火力點，炮手正在裝填炮彈，只聽“轟”的一聲，一發炮彈砸在炮筒上炸開，首接放翻了周圍的幾個炮手。剩下那門大炮的炮手見狀不妙，把身子縮在垛口下面，不敢站起來裝彈。
蕭朝貴左手高舉火把，右手的刀舉過頭頂，大喊一聲，“雲梯！上！”
二十人抬起三丈高的雲梯衝向城牆，城牆上的守軍紛紛舉起弓箭或火槍朝外射擊，城下的狙擊手對著垛口開槍，一時間完全壓制住這一排二十個垛口。
雲梯快速搭上城牆垛口，垛口後面伸出來推杆和撓鉤，用力一頂，把雲梯頂出來。隨著狙擊手扣動扳機，推杆和撓鉤軟塌塌掉下去，下面的人齊齊用力，雲梯又搭在了垛口上。
舉著藤牌的太平軍飛快往上爬，垛口後的守軍一探出頭，就被狙擊手一槍幹掉，城樓上的李續賓紅著眼睛，舉起火槍朝雲梯上射擊。
守軍搬來石頭和圓木，從垛口往外扔，砸在藤牌上，砸在下面太平軍身上……
城牆上下一片混戰……
見炮位己沒有動靜，加農炮把炮口對準城牆上面，連續兩輪發射，開花炮彈砸在城牆上炸響，城牆上一片哭爹叫娘，雲梯上的太平軍趁機飛快往上爬。
就在這時，城內某處燃起了大火，有人在高喊，“城門破了！知府大人跑了！”
到處都有人大呼喊，“城門破了！知府大人跑了！大家快往北門跑啊！”
“城門破了！大家趕緊跑啊！”
……
城內的清兵開始一群一群往北門跑……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