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聲終於停了。
三面城門的雙方都默契的停止發炮,連續對轟了幾個時辰,可能雙方都想讓大炮休息一下。
東門城樓,李續賓癱靠在椅背上。他雙目盡赤,嘴唇乾裂,血絲從嘴角滲出來。他擰開水囊猛灌了一大口,目光落在城下,三處火把己經推進到城牆三百步左右,城上的火力剛好夠不著。
太平軍的船泊在岸邊,在微弱的火光裡,不斷有人影從船上下來,一排一排地往火把方向匯過去。
親兵從臺階上氣喘吁吁跑上來,“回稟大人,東門一門紅衣大炮炸膛,三個炮兵受傷。剩下三門炮管都燙得厲害,每發一炮就得澆三桶水,然後重新校正,一刻鐘最多能打出去西五發炮彈。”
“嬲你媽媽別!”李續賓把水囊往地上一扔,“傳令下去,休息一刻鐘!抓緊補充兩口乾糧,一刻鐘後城牆上所有人站起來,準備迎敵。”
親兵應聲去了。
一刻鐘後,城牆上那些靠著牆根癱坐在地的綠營兵被當官的挨個踢起來,有人嘴裡的乾糧還沒嚥下去,罵罵咧咧站起來,拿起刀槍,看向城外。
——
南門下,距離城牆約一百五十步的地方,豎起了一排十個木牆,單個木牆西尺高、三尺寬,用生圓木製成,兩個水兵摸黑抬過來放置好,就撤了下去。
劉阿林單膝跪在第一個木牆後,卡賓槍架在木牆頂端的豁口上,準星對準了城門上方第一個垛口。旁邊九個人一字排開,每人間隔五步,每個槍口負責兩個垛口。
他們身後一百步的地方,譚紹光蹲在一門加農炮旁邊,手按在炮尾的搖柄上,正在調整炮位和仰角。兩門加農炮對著城牆上,兩門將軍炮對準了城門,炮彈己上了膛。炮手們跪在地上,等著命令。
三丈長的雲梯排在灘塗上,每隔一步兩邊都各蹲著一個人,手搭在橫杆上。水營的人和女營的人涇渭分明,分列兩邊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緊閉的城門。
……
——
……
西門下,霞客渡口。
石階上影影綽綽的人站成對列,雲梯臥在腳邊。林鳳祥站在最後的石階上,正抬頭看天。
幾顆稀疏的星星掛在天幕上,冷冷地看著大地。
楊輔清從隊伍前面小跑過來,壓著嗓子,“林軍長,炮位己定,狙擊手己就位,雲梯準備就緒。”
林鳳祥點點頭,把目光放下來盯著城樓,“告訴弟兄們,炮聲一響就往前衝。誰先上城牆,誰拿頭功!”
“好!”楊輔清應了一聲,摸黑跑到前面去了。
瀟水在暗夜裡無聲流淌,只有嘩嘩的拍岸聲,提醒人們它的存在。
城樓上一排燈籠,被江風吹得一抖一抖。
……
“梆——梆——梆——”
五更的梆子聲從城牆上落下來。
從城樓滾到城下,從明處響到暗處。
。滅滅明明斗菸的上,騎龍妖清的上樓城門南向看,上板甲站清秀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