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東王北伐實錄》載:天國元年九月三十,衡州獻城,東王受降。十月一日,取耒陽,誅貪腐,籍沒皆入國庫。喜收雪帥,殺豬夜飲。十月二日,返衡州。
十月三日,十點。
十艘快船靠上衡州東門碼頭,楊秀清一行上岸入城。
城門口的告示牌前圍了一圈剪了辮子的百姓,正在聽一個府學生員念《中國日報》上關於桂林分田的文章,不時有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。
看見中軍帥旗接近,幾個百姓慌忙跪地,其他人也紛紛要跪,開道的女兵過去朗聲喊道,“大家都起來!太平天國不興這套,以後見著誰都不用跪拜!”
“見著皇帝也不用跪拜嗎?”人群中有人問。
“都不用跪拜!”女兵乾脆回答,“太平天國沒有皇帝,只有天王和東南西北諸王,通通都不用跪拜。”
跪在地上的人爬起來,拍拍膝蓋上的塵土,“這世道真是變了!以前一個縣太爺出來,不跪拜都要殺頭,如今連見著王爺都不用跪拜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!你看人家廣西那邊都給老百姓分田地了,還減稅呢!”
“人家廣西百姓都有田有地了,不知道啥時候能輪到我們呢?”
“就是就是!”有人接腔,“我聽說廣西的娃娃還能上學堂,不收錢還包午飯呢?”
“真的?你莫要吹牛皮!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?”旁邊的人懟了他一句。
“我吹牛皮幹什麼嘛?”那人急了,“我大舅子在衙門當差,昨日親口和我說的。要是不信,你問問這個女兵妹子不就曉得咯?”
旁邊的女兵聽到議論聲,幫他回答,“這位大哥說的都是真的,廣西百姓的好日子,湖南鄉親馬上也能過上了!”
“你看!我沒吹牛皮的吧?”
“真好!”
“我都等不及了……”
……
楊秀清一行快速進了城,來到府衙。
府衙前廳裡,蕭朝貴看到楊秀清幾個人進來,放下茶盞,站起來,“西哥,回來了?耒陽那地方有啥好玩的?”
“沒啥好玩的。”楊秀清招呼幾個人在案桌旁坐下,“不過我撿了個寶貝回來。”
“寶貝?”蕭朝貴睜大眼睛看楊秀清空空的雙手,“也不拿來給我瞅瞅。”
楊秀清指著蕭朝貴,“我來介紹一下,雪琴,這位是西王蕭朝貴,天國第二集團軍司令,任中路軍總指揮。”
彭玉麟趕緊起身作揖,“雪琴見過西王。”
“朝貴,這位是衡州彭玉麟先生,字雪琴。”楊秀清指著彭玉麟,“魏墨生舉薦的大才,我這次去耒陽,就是為了尋他,還好順利尋到了。”
蕭朝貴看看彭玉麟,拱手回禮,“幸會!魏先生是有大學問之人,他舉薦的一定錯不了。”
“雪琴慚愧!”彭玉麟臉上發熱,“聽聞西王神勇,在永州陣斬李續賓。今日一見,果然是蓋世英雄啊!”
“呵呵呵!”蕭朝貴笑笑,“那日我是佔了便宜,我養精蓄銳睡了一日,他守城半日精疲力竭,此消彼長之下,他當然討不了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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