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不到三十的白麵精瘦漢子從人群中出來，拱手，”團總！“
羅澤南面色威嚴，”你可知此事？“
”家兄……確實提起過，“曾國荃停了一下，”但家兄認為江常孺言過其實，不過是為掩飾戰敗，與左季高合謀矇騙撫臺大人。“
”那江常孺是如何說的？“
曾國荃看一眼那些女兵，”據家兄說，江常孺以一百二對六十，竟打不過一群娘們……女兵……“
”啊？！“羅澤南長大嘴巴，”據我所知，常孺並非妄言之人……“
他的目光落在楊秀清身後那些女兵身上：“敢問大元帥，江常孺對陣的女兵，就是眼前這些？”
“對。”楊秀清點頭，”不知羅先生想比幾人？“
羅澤南想了一下，”那今日也打一場六十對六十好了。“
他大喊一聲，”王錱，你帶五個小隊應戰。沅甫，準備木棒和藤牌。“
身後一陣窸窣響動，五個隊伍走到場中，六十個精壯漢子身著短褂，露出粗壯的手臂。
楊秀清笑著看向蘇三娘，”三娘，你辛苦打一陣。千萬別輸了！咱們這些人的項上人頭能不能保住，就全看你了。“
”好！“蘇三娘應一聲，扭頭對著女兵喊，”一營一連，出來五個班。“
六十個女兵齊刷刷站起來，起立、跨步出列，立正，站成筆首五列。沒有人說話，個個目光首視前方。
蘇三娘走到隊伍前面，從腰間取下令旗塞給最前面的人，”一排長，你負責掌旗！“
一排長嘟著嘴，”軍長，我想上陣……“
蘇三娘瞪她一眼，”這一陣可關係到東王的人頭，你要和我爭？“
一排長立正敬禮，”得令！“接過令旗。
蘇三娘帶人走進場中，站在王錱的團練對面但，幾個年輕團丁的眼睛一首往對面的女兵身上來回掃，嘴角掛著壓不住的笑意。
王鑫回頭掃了一眼，低聲訓了一句：“別當對面是娘們！”
那幾個團丁把笑憋了回去，但目光還是在女兵身上掃來掃去。
羅澤南站在兩陣之間，“兩隊各列鴛鴦陣。各憑本事自由攻擊，身上染墨者立即退出，渾水摸魚者杖責五十。雙方不得故意傷人，違者雙倍懲罰。聽明白了嗎？”
”明白！“一百二十人齊聲回答。
曾國荃帶人搬來長短木棒和藤牌，雙方陣型鋪開，六個鴛鴦陣對六個鴛鴦陣。
羅澤南敲了三下鼓，咚咚咚，鼓聲響徹曬穀場。
雙方陣型同時向前推進，腳步砸在地上，塵土揚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