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的門被重新拉開了一些,明媚的陽光灑在走廊上,但依然避開了側殿的深處。
天音夫人優雅地端坐在榻榻米上,那雙銀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跪坐在她面前的蝴蝶忍。
沒有了其他人在場,蝴蝶忍雖然依然保持著端莊的坐姿,但緊繃的身體明顯放鬆了許多。
“忍。”
天音夫人率先打破了平靜,她的聲音不再像會議上那般清冷,而是透著一種如同長姐般的溫和與欣慰,
“看到你剛才在會議上,想要保護清彥君的樣子,我真的很高興。”
“天音夫人......您見笑了。清彥君是我們重要的同伴,又是為了保護大家才受了這麼重的傷,我作為蝶屋的負責人,保護他也是理所當然的。”
蝴蝶忍微微低頭,一本正經地使用著最官方的辭令。
天音夫人看著她這副強撐的模樣,忍不住發出一聲低笑。
“理所當然嗎?可是,我看到的,可不僅僅是出於責任的保護哦。”
天音夫人緩緩伸出手,溫柔地覆在了蝴蝶忍的手背上。
“忍,你知道嗎?香奈惠還在的時候,她最放心不下的,就是你。”
聽到姐姐的名字,蝴蝶忍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痛楚與眷戀。
“她最大的願望,不是你一直沉浸在仇恨中,而是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可以讓你卸下所有偽裝,讓你能夠像個普通女孩子一樣去生氣去撒嬌,去愛的人。”
“以前我還不太能理解她的這句話,但現在我能理解了。”
“忍,香奈惠希望的,是你能夠成為你自己,成為蝴蝶忍。”
這些話,天音想說卻從沒有跟蝴蝶忍說過,經過這麼多事以及清彥的介入,天音覺得現在是時候說出這些了。
天音夫人的話語如同一股暖流,緩緩流淌進蝴蝶忍那顆常年被仇恨浸泡的心裡。
“以前,我以為這很難。但現在......”
天音夫人的眼中浮現出一抹好笑的意味,臉上的笑容也不自覺地加深了一些:
“看著你和清彥君在一起時的樣子,我才發現,香奈惠的願望,或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實現了。你只有在他面前,才會露出那種生動得想要咬人的表情呢。”
被天音夫人如此直白地戳破了心事,忍再也無法維持那副遊刃有餘的“柱”的面具了。
天音還是第一次見蝴蝶忍這麼失態,連臉頰都變了顏色。
蝴蝶忍有些慌亂地反握住天音夫人的手,
“天音夫人......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。”
忍咬了咬下唇,腦海中浮現出清彥那張總是氣得她跳腳,某些時候卻又無比可靠的臉,以及今天早上,他被自己親吻後那副呆若木雞的蠢樣子。
“他......他根本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呆木頭。”
忍的聲音越來越小,語氣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懊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