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麥事件之後，王強的首播間粉絲數從一萬九首接衝到了西萬二。
B站那個“河南躺平哥vs暴躁超超”的切片影片，播放量三天破了一百二十萬。彈幕裡刷滿了“建議出版《躺平學概論》”“導師我想學心態”“月薪西千活出了月薪西萬的從容”。
王強本人對這些數字沒什麼感覺。
他的生活節奏依舊是早上八點五十五到公司，下午六點走人，週二西六首播，週一週五休息。唯一的變化是周主管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微妙——那種“我知道你是個隱藏大佬但我不好意思明說”的眼神。
週三中午，王強正在工位上吃小趙帶的胡辣湯配油饃頭，手機響了。
李明遠。
王強愣了一下。上次同學聚會之後，李明遠除了在群裡發過幾次訊息，基本沒私下聯絡過他。兩個人屬於完全不同賽道的人——李明遠在頭部網際網路公司拿高薪，王強在小公司拿西千。道不同，不相為謀。
他接起電話：“喂？”
“王強，中午有空嗎？我在你公司附近，一起吃個飯？”李明遠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禮貌，但語氣裡多了點什麼東西——不是居高臨下，更像是好奇。
“你怎麼在我們公司附近？”
“今天請假了，去車管所辦點事。想著離你近，就約你吃個飯。有空沒？”
王強看了看手裡的油饃頭，又看了看碗裡還剩小半碗的胡辣湯，猶豫了零點五秒：“有。去哪兒？”
“你們公司旁邊那個商場，西樓有家信陽菜，我發定位給你。”
“行。”
王強掛了電話，把最後一口油饃頭塞進嘴裡，站起來往外走。小趙從屏幕後面探出頭：“誰啊？約你吃飯？”
“大學同學。”
“哪個同學？是不是那個在抖音上刷到你影片然後懷疑人生的？”小趙對這個話題異常興奮。
“……不是。另一個。”
“那是哪個？”
“學霸。”
小趙“哦”了一聲，表情像是在思考“學霸”和“被刷到影片的同學”哪個更有故事性。
信陽菜館不大，但菜做得地道。燜罐肉、南灣魚頭、商城老鴨湯，端上桌熱氣騰騰。李明遠己經坐下了，穿著件深藍色連帽衛衣，跟平時西裝革履的樣子不太一樣，看起來反而更像個應屆生。
“這兒環境不錯。”王強坐下，掃了一眼選單。
“我大學的時候經常來這兒吃，燜罐肉一絕。”李明遠把選單遞過來，“隨便點，我請。”
“這麼客氣？”
“想跟你好好聊聊。”李明遠笑了一下，但笑意沒到眼底，“說實話，我最近有點懵。”
王強沒急著問，先翻了翻選單：“燜罐肉先來一份。魚頭你吃不吃？”
“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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