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工位，小趙湊過來：“咋樣？學霸請你吃啥了？”
“燜罐肉。”
“好吃不？”
“不錯。”
“那你們聊啥了？”
“他問我為什麼不想卷。”
小趙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：“學霸來請教你？這什麼世道？”
“也不算請教，是他自己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麼？”
“好奇他畫的跑道是誰畫的。”王強開啟程式碼編輯器，螢幕上的字元開始跳動。小趙看他又開始工作，識趣地轉了回去。
王強盯著螢幕，想起李明遠最後那句話——劉磊拿到offer了，月薪一萬二。正好是他跟老爸約定的那個數字。
他拿起手機給劉磊發了條訊息：恭喜。
劉磊秒回：李明遠跟你說了？
王強：嗯，恭喜。
劉磊：謝謝強子。說實話，上次在你家聽你爸跟你吵那一架，我心裡其實有點替你難受。但後來仔細一想，你好像真的不需要別人替你難受。
王強：知道就好。
劉磊：對了，你那個首播我每期都看。最近漲粉太快了吧，是不是快成大網紅了？
王強：沒打算當大網紅。
劉磊：那萬一自動變大了呢？
王強：變大再說。現在先寫程式碼。
劉磊發了三個大拇指，又發了一條：我明天第一天入職，有點緊張。你有什麼建議？
王強想了想，打了幾個字：到你手裡就是你的活了。
劉磊：……你能不能正經點。
王強：我很正經。緊張是因為你覺得活是人家的。你把活當成自己的，就不緊張了。
劉磊那邊“正在輸入中”閃了好久，最後只發來西個字：謝謝強子。
王強把手機放回桌上。螢幕上程式碼還在編譯，IDE底部一個小小的進度條，一格一格地往前走。
晚上下班回家，推開家門，發現客廳裡的景象跟平時略有不同。
老爸坐在沙發上——這個畫面本身沒什麼特殊。電視機也是開著的，茶几上也有茶壺和報紙。但旁邊多了個不常見的物件：一個嶄新的平板電腦支架，還有一本翻開的筆記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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