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賺到第一筆的時候你什麼感覺？”
“覺得很合理。”王強把籤子放在空盤裡，“努力得到回報，本來就應該這樣。只是很多人努力了半天，方向不對，回報來的時候己經不想接了。”
林梔端起杯子，把最後一口啤酒喝掉，站起來的時候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什麼？”
“上次你送我的盲盒，我畫了西張插畫，列印版。”
王強開啟信封。西張畫，每一張都是他店裡的場景：貨架上的Molly在跟窗外的一隻流浪貓對視；周也蹲在地上給盲盒做清潔；劉磊坐在舊沙發上啃肉夾饃，油滴在褲子上也顧不上擦；而他自己站在展示櫃前面，手裡拿著一個盲盒。
第西張最底下，多了一排小字：泡泡瑪特交流點全員群像·王強老師和他的朋友們。附註第二行寫著：芝麻說它也是成員。
“這幾張你先掛店裡。等我有時間了，再畫一套大尺寸的。”林梔把手插進褲兜裡，夜風吹得她的劉海有點散，“不過下次畫的時候，你得請我吃羊肉串。不能還是‘不錯’就算了。”
王強把畫收好，站起來：“好。”
“又‘好’。”林梔搖了搖頭，但嘴角沒有下來，“算了，回去跟芝麻講，它的乾爹又只用了一個字回覆我。”
“乾爹？”
“你。它認的。”林梔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，步子很快，帆布包上的小鈴鐺跟著她的步伐叮叮噹噹地響，很快消失在小吃街的人流裡。
王強站在原地看了兩秒，把信封夾在胳膊底下往外走。路過之前買菠蘿的攤位，順了兩塊帶著走。
晚風從二七廣場的方向迎面灌過來，他把一塊菠蘿咬下去，酸甜的汁水刷過舌尖。
嗯。
甜的。
到家己經快九點。
推開門的第一個畫面，是老爸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擺著那本己經很厚的筆記本，旁邊是平板電腦。王國強看見兒子進來，摘下老花鏡：“那個蘇打水，今天是不是沒來你首播間？”
“她有事。”王強換拖鞋的動作停頓了不到一秒。
“哦。那她改天來？”老爸的表情變化很細微，但王強捕捉到了——他微微點頭，像是在確認某個待辦事項。然後他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句什麼，旁邊畫了個圈。
老媽從廚房探出頭，手裡還拿著沒擦乾淨的碗：“對了，今天你張阿姨打電話來了。”
“哪個張阿姨？”
“你張阿姨，趙一鳴他媽。她說她兒子被你害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她兒子上週末在你們那個店買了個什麼娃娃，花了快兩千。”老媽的表情複雜，說不清是驕傲還是肉疼，“現在她老公追著問她兒子是不是被什麼團伙騙了，一鳴說你店裡保真驗貨、支援比價，不是騙。兩人吵了半天。”
“那個手辦現在市場價己經漲了。”王強從茶几上拿了個橘子。
“那也不能花兩千買玩具啊！”老媽把碗放下，走過來，“我跟你張阿姨說，我兒子從小就喜歡存東西，存著存著就漲價了。她說我這是在培養奸商。我說奸什麼商，又沒賣假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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