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跪在滿是血汙和羊水的地板上。
陸行舟顫抖著伸出手,攥緊林晚星那隻僵硬的手,把臉埋進她掌心。
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,滴在林晚星的手心裡。
“求你……”
陸行舟卑微到了塵埃裡,哪還有半點霸總的影子,只剩下一個快要碎掉的丈夫。
“晚星,睜開眼看看我……我是陸行舟啊!”
“不是那個人渣,不是顧景深……我是你老公,是你撿回來的那個傻乎乎的‘負債男傭’啊!”
他聲音哽咽,滿是恐懼,每一個字都在發抖:
“我們的家就在外面,你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……你說過要給我畫一輩子的圖……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?”
“別丟下我一個人……老婆,求你了,別丟下我……”
一聲聲泣血的呼喚,撞開時光的霧,觸到她心底。
在那片漆黑絕望的深海里,林晚星望見一束光。
那不是手術檯頂的燈。
那是極光角別墅溫暖的壁爐,是陸行舟笨拙地給她煮麻辣燙時的熱氣,是他單膝跪地給她繫鞋帶時的體溫。
——“晚星是我的命。”
——“受了委屈就回家,老公在。”
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,那個死死抓著她不放手的溫度,太真實了,真實到讓她心顫。
原本快要拉成直線的監護儀,跳了一下,幅度很大。
“滴——滴、滴、滴!”
林晚星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。
視線模糊中,她看見那不可一世的男人跪在地上,哭得失神。
“行……舟?”
她乾澀地動了動唇,氣若游絲。
陸行舟抬頭,聲音發顫,語氣裡全是喜意:“我在!晚星,我在!”
“老公在……”林晚星的手指微弱地勾了一下他的掌心。
那一刻,求生的意志終於戰勝了夢魘。
“醫生!宮縮回來了!產婦有意識了!”助產士激動得大喊,“快!陸太太,跟著我的節奏用力!看到頭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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