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陸行舟的聲音低沉壓抑，“為什麼不告訴晚晚？你知不知她有多難過？”
“她昨天在沈家說那些話的時候，她心裡該有多疼？”
林川雄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：
“不這樣……怎麼能騙過那條藏在陰溝裡的毒蛇？”
他抬起手，看著手背上的針孔，聲音裡滿是自嘲和決然。
“我這條爛命不值錢。”
“只要能把他揪出來，讓他再也傷不了晚晚……就值了。”
“我髒一次，換她一輩子幹淨，太他媽值了。”
他終於承認了。
這是配合宋亦辰演的一齣戲。
宋亦辰以為拿捏住了他的軟肋，以為他是個能被輕易策反的棋子，卻不知，從他踏入圈套的第一步起，自己就成了被捕獵的獵物。
目的，就是為了釣出那個比宋亦辰藏得更深、更毒，如毒蛇一樣潛伏在沈家的真正內鬼！
陸行舟沉默地看著他，最後，只是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，將這段口供，完整錄下。
***
回到沈家老宅，臥室燈光柔和。
林晚星抱著女兒小糯米，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，眼神發直。
陸行舟從背後輕輕抱住她，將一副特製的骨傳導耳機，戴在她耳邊。
“聽聽這個。”
耳機裡，沒有音樂。
只有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、嘶啞卻無比堅定的聲音。
是小叔的聲音。
他一字一句，敘述著整個計劃的始末。從假意被拿捏，到秘密接頭，再到如何計算著角度，用那把冰冷的刀，親手刺向自己的腹部……
林晚星渾身一顫。
當聽到小叔那句“我髒一次，換她一輩子幹淨”，兩天來死死忍住的眼淚，終於決堤。
這一次，不是傷心，不是絕望。
是鋪天蓋地的、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心疼，和深入骨髓、讓她挺直了脊樑的驕傲。
那是她的小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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