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默過後，是比喧囂更令人心慌的安靜。
空氣凝成了水晶，折射著臺上那枚胸針散發出的、令人靈魂戰慄的光芒。
皮埃爾·杜邦強迫自己從那股要將他溺斃的美感中掙脫出來。
心臟被無形的手攥住，每一次跳動都帶著刺骨的恐懼。
他不能輸！
他身後是百年家族的榮光，是市值千億的商業帝國！
他絕不能在這樣一個東方女人面前倒下！
“精彩！真是精彩絕倫的表演！”
他用力鼓掌，試圖用聲音打破這片詭異的寧靜。
掌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響，顯得格外單薄和虛弱。
他的聲音透著無法掩飾的尖利與恐慌：
“但，林小姐，請恕我直言，這裡是克里斯集團的股東大會，是決定商業未來的嚴肅場合，不是你的個人藝術秀場。”
“無論你的技藝多麼高超，炫技，並不能改變你拿不出任何有效證據的事實！”
他轉頭看向身旁號稱“鐵壁軍團”的法務團隊，用眼神下達攻擊指令。
那名鷹鉤鼻的首席律師弗朗索瓦立刻會意。
他上前一步，活脫脫是嗅到血腥味的禿鷲，聲音和機器唸的法條一樣生硬：
“根據雙方在公證下籤訂的協議，林晚星小姐在規定時間內，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證據，以推翻我方長達二十年的、完整的原創證據鏈。”
“因此，我在此正式提請董事會，立刻裁定，林晚星小姐賭局失敗！”
他頓了頓，每個字都化作釘子，砸向林晚星：
“並請林小姐即刻履行協議，簽署檔案，將其個人設計師品牌‘奧羅拉’的全部所有權，包括已釋出及未來所有作品的永久版權，無償轉讓給我方！”
“鐵壁軍團”的其他成員也紛紛附和，他們臉上重新浮現出穩操勝券的傲慢。
董事會的幾位元老面面相覷。
他們雖然被剛才那宛如神蹟的技藝所震撼，但商業的本質是冷酷的。理智與法律的天平，還是偏向皮埃爾和克里斯集團。
全場氣氛繃到了頂點。
閃光燈瘋狂閃爍，直播間裡，幸災樂禍與扼腕嘆息的彈幕交織成一片。
然而，風暴中心的林晚星，看著這群垂死掙扎的跳樑小醜，唇邊掛著極淡的殘忍神情。
她根本沒看那個喋喋不休的律師，對方只是一團空氣。
她的目光越過眾人，投向臺下第一排，一位鬚髮皆白、身著考究花呢格紋西裝、氣質儒雅沉靜的老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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