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行猩紅的加粗字型，猶如一把燒紅的尖刀，捅穿了皮埃爾·杜邦的視網膜。
【集團股價崩盤了！！】
“嗡——”
世界在他眼前碎裂成無數雪花。
他腦子裡那根名為“理智”的弦，“啪”一聲，斷了。
會場裡為真相響起的掌聲，在他聽來，卻變了味道。
那不再是掌聲。
那是商業帝國轟然倒塌的哀嚎，是百年榮光被碾碎成渣的巨響。
他輸了。
輸得底褲都不剩。
身體的力氣，一下子被抽空了。
那身昂貴的西裝，再也撐不起他萎靡的軀殼。
他整個人像一灘爛泥，癱跪在地。
膝蓋骨重重撞上冰冷的大理石，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最後的尊嚴，也碎了。
他抬起頭，臉上寫滿猙獰的絕望與癲狂，活脫脫一個溺死鬼，胡亂揮舞著手臂。
“不是我！這事兒跟我沒關係！”
他嘶吼著，聲音淒厲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雞。
“是‘禿鷲’！那個該死的黑市商人！”
“是他把手稿賣給我的！是他說的，原創者早就死了，屍骨都爛了，永遠不會有人知道！”
他語無倫次地攀咬著，猶如瘋狗一樣想把罪責甩出去。
然而，他面對的，是林晚星。
林晚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喜悅，只有看垃圾的冷漠。
同情？
憐憫？
這玩意兒，是留給人的。
而眼前的皮埃爾·杜邦，在她看來，早已不配。
“道歉，只是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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