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剛矇矇亮,雞叫頭遍的功夫,林晚枝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。
灶膛裡添了兩把柴火溫著粥,她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裡,把這段時間趁著日頭好曬得乾透的草藥,分門別類用粗麻繩捆成整整齊齊的小捆,再用舊床單裹成一個沉甸甸的包袱。
眼瞅著離年關只剩二十來天,家裡老的小的都還沒件像樣的新衣裳,她心裡早就盤算好了。
今天去公社把草藥賣了,扯幾尺藍布和花布,家裡人各做一身褂子,再給丫丫做件帶碎花的小棉襖,也讓孩子過年能穿得漂漂亮亮的。
“媽媽!”
裡屋傳來丫丫軟糯的喊聲,緊接著一個穿著小棉褲的小糰子就跌跌撞撞跑了出來,頭髮睡得亂蓬蓬的,小手還揉著眼睛。“丫丫也要跟媽媽去公社!”
林晚枝放下手裡的活,把女兒抱起來擦了擦臉,笑著哄:“公社遠得很,坐牛車顛得慌,丫丫在家玩好不好?媽媽回來給你帶糖吃。”
“不要不要!”
丫丫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兩條小胖腿緊緊夾著媽媽的腰,胳膊摟著她的脖子不撒手,“丫丫要幫媽媽拿東西,丫丫是大寶寶了!”
拗不過女兒軟磨硬泡,林晚枝只好給她穿好厚棉襖,戴上虎頭帽,母女倆簡單喝了碗粥,就拎著包袱去村口等牛車。
趕車的王大爺見了丫丫,笑著往車板上墊了塊厚麻袋,讓她們坐得舒服點。
老牛慢悠悠地邁著步子,車輪碾過凍硬的土路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一路晃悠著往公社去。
到了公社衛生院門口,林晚枝找了個靠牆的長條木椅,把丫丫抱上去坐好,又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給她圍了兩圈,才認真叮囑:
“丫丫乖,媽媽進去找醫生叔叔賣草藥,你就在這兒坐著,哪兒也不許去,更不能跟不認識的人走,知道嗎?要是亂跑,就再也找不到媽媽了。”
丫丫挺了挺小胸脯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得啪啪響,一臉嚴肅:“媽媽放心!丫丫三歲了,是大孩子了,肯定不亂跑!”
林晚枝被她小大人的模樣逗笑,揉了揉她軟乎乎的頭頂,這才提著草藥包袱往裡走。
也就一刻鐘的功夫,等她結完賬出來,遠遠就看見丫丫正趴在椅子扶手上,跟旁邊坐著的一個穿中山裝的老爺爺說話。
也不知道丫丫說了什麼,逗得老爺爺哈哈大笑,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,還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遞給她。
林晚枝剛要走過去,就見老爺爺的臉色猛地一白,手裡的糖掉在了地上。
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,身體晃了晃,順著椅子就滑到了地上,眼睛一閉沒了動靜。
“大爺!”
林晚枝心裡咯噔一下,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,蹲下身快速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摸了摸頸動脈。
她抬頭朝著衛生院裡面大喊:“醫生!快來人啊!有人暈倒了!”
兩個年輕的白大褂聞聲跑了出來,一看地上的老人,臉色都變了。
其中一個急得直搓手:“壞了,陳醫生去下鄉巡診還沒回來,我們倆處理不了心悸啊!”
丫丫也嚇得小臉發白,拉著林晚枝的衣角,帶著哭腔說:“媽媽,救救爺爺,他剛才還給丫丫糖吃,是好人。”
林晚枝咬了咬牙,抬頭問那兩個醫生:“你們這兒有銀針嗎?我爺爺以前是老中醫,教過我急救的法子,我試試。”
“有有有!我這就去拿!”
。來回了跑包針銀的毒過消個一著捧就鐘分兩沒,跑房藥往就轉生醫個一中其
。涼發微微張為因尖指,啟開包針銀過接,氣口一吸深枝晚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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