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幫人見錢眼開,轉頭就把祥和賣了,背地裡給啟明透訊息、斷祥和的貨。
撐了不到半年,祥和就頂不住了,廠房裝置全被啟明盤了下來。現在倒好,他們站穩了腳跟,轉頭就開始壓我們棉紗的價,還放話要自己建棉紡廠。
等他們自己的紗廠建起來,我們這些本地小棉紡廠,全得喝西北風去。”
蘇沅禾指尖輕輕叩著桌面,心裡把啟明的套路摸得更清楚了。
低價搶市場、分化上下游、壟斷之後再抬價收割,一套組合拳下來,散兵遊勇的本地廠子根本招架不住。
“胃口是真不小,這是想把上下游全攥在手裡,徹底壟斷整個市場。”
陸硯祠沉聲道,“先吞南方,再吃北方,到時候全華國的襪子定價權,就全在他們手裡了。”
“想得倒是美。”
蘇沅禾抬眼,眼神亮得很,沒半分懼色,“真讓他們得逞,往後咱們做實業的,都得看外國人的臉色吃飯。這事兒,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陳安抬眼看她,見她年紀輕輕口氣不小,卻半點不像說大話,只苦笑著搖頭:“小姑娘,不是叔潑你冷水。鬥不過的。
他們背後是港島資本,錢多到花不完,就是純粹用錢砸,也能把咱們砸垮。
祥和當初規模不比你們雲舒小,不也說沒就沒了?”
“陳叔,情況不一樣。”
蘇沅禾語氣篤定,“我們來之前,己經聯合了北方大半襪廠和原料商,上下游擰成一股繩,一致對外。
他啟明錢再多,也架不住咱們整個行業抱團。北方的市場,他別想輕易啃下來。”
陳安愣了愣,眼裡閃過一絲亮光,隨即又黯淡下去:“抱團……說起來容易。真到了利益跟前,人心散得快。
當初祥和也組織過聯盟,結果呢?第一個反水的就是當初喊得最兇的。”
蘇沅禾沒再多辯解,只是笑了笑:“走著瞧吧。早晚有一天,得把他們從咱們的地盤上攆出去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也沒再多聊的必要。蘇沅禾起身告辭,和陸硯祠一起出了茶館。
走到車邊,陸硯祠才開口問:“剛才怎麼不順勢拉陳安他們入夥?南方有棉紡廠配合,咱們拿貨、鋪貨都方便很多。”
“不急。”
蘇沅禾拉開車門坐進去,語氣冷靜,“這邊的人,先觀望一陣再說。陳安自己也說了,祥和倒臺,同行背刺佔了大半原因。
有過先例的人,輕易不能信。真拉進來,萬一轉頭被啟明用好處收買,給咱們捅刀子,反而麻煩。”
陸硯祠略一思索,也點了點頭:“是這個理。那咱們接下來怎麼打算?首接正面鋪貨?”
“正面硬碰硬,咱們現在渠道少,吃虧。”
蘇沅禾揉了揉眉心,看向車窗外熙攘的街道,“先去城裡的百貨大樓、供銷社轉轉,摸摸他們的鋪貨情況,看看他們的定價、款式、質量,心裡先有個數。”
陸硯祠應了聲,發動車子往市區開。
一下午的工夫,兩人跑了蘇市大大小小三家百貨大樓、五家國營供銷社,還有兩處批發市場。越逛,蘇沅禾的眉頭皺得越緊。
。子牌的明啟是全去眼放,上架貨子、檯櫃織針的有所
。低還價廠出的廠地本比得標格價,當當滿滿得擺式款,式式男、兒、龍尼、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