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和孫策這會也為楚驍揪心，兩人覺得武夫也沒什麼不好的，幹嘛閒的沒事非要跟蔡邕論道，這不是用你的短板去攻擊別人的看家本領嗎？
現在怎麼辦？不說丟人，說了不對更丟人，你這揚州牧還沒上任就被傳出去在蔡府被打臉，這得讓人笑話死。
蔡邕見楚驍沉思，也不催，嘴角露出一抹笑來，品了口茶，還對蔡文姬投去了一個得意的眼神，彷彿再說：你看，這就是不學無術的下場，為父隨便問兩個問題就啞口無言。
蔡文姬此時也在思考著父親問出問題，她一邊思考一邊觀察著楚驍，不得不說，父親這兩個問題很刁鑽，就是如今廳房門口這些學生，也未必能有一二個能完全解釋出來。
也正如蔡文姬所想，蔡邕的這些學生們，聽到問題後也開始沉思起來。
任何問題涉及到國家，都會顯得很冗餘，因為總有那麼一兩點是對不上的。
……
屋內沉寂了估摸能有一盞茶的時間，楚驍清了清嗓子，他沒有看向蔡邕，反而是面對起了門口那些他的學生。
“諸位都是蔡公門下高徒，想必對‘儒’字早己爛熟於心。但楚某斗膽問一句——諸位覺得，如今這天下，儒到底是治國的良藥，還是裹腳的布？”
這話一齣，在場所有人都懵了，讓你回答問題，你怎麼還反問起來了？
“自然是治國的良藥。”其中一個學生搶答著說道。
他的話在場人都聽到了，但此時蔡文姬忽然覺得，楚驍這話絕對沒有他說的這麼簡單，一定有問題，但具體有什麼問題，她細想又思索不出來，只得默默看著楚驍，靜待下文。
楚驍聽到這人話後，既沒點頭認可，也沒搖頭否認，反而是藉著自己剛剛的問話繼續說道：
“世人都說，儒者，‘柔’也，是教人溫順恭謙。但楚某以為，這是後人把儒給讀窄了、讀歪了。真正的儒，最早是‘通天地人之謂儒’。它不是讓你當順民的，是讓你通曉事理、頂天立地的。蔡公問，儒道是什麼？楚某以為——儒道講的，從來不是如何跪著活，而是如何站著活。”
“簡首一派胡言，你這明明是道家的思想！”蔡邕聽明白了楚驍話中含義，氣憤的站了起來。
他這不站還好，站起來反而讓周瑜和孫策震驚了。
楚驍竟然真懂儒家，他要是不懂蔡邕怎麼會氣的反駁？對不對先不說，楚驍這波是真牛逼。
孫策雖然沒聽懂，但就是感覺我兄弟牛逼。
楚驍並沒有被蔡邕的惱怒而打斷思路。
他打算從兩個方面去解說儒道，剛剛講得是立意，現在他開始引經據典了。
“儒家的根，是‘仁’。但什麼是仁？不是讓你天天把‘仁義’掛在嘴邊當幌子。孔子說得明明白白——‘己欲立而立人，己欲達而達人’。仁，是把別人當人看，也要求別人把你當人看。 你跟人打交道，先想想自己願不願意被那樣對待，這就是仁。簡單嗎？簡單。但天下做得到的，有幾個？”
蔡邕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，眼神怔怔看著楚驍，先前先不管他說的立意對錯與否，但仁之一字他解釋的沒錯，這就是儒家立世的根本。
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？他這身武藝不應該是從小勤學苦練練成的嗎？
這樣的武力怎麼可能會有功夫研究儒家思想？
蔡邕打破腦袋都想不明白，他此時看向楚驍的眼神己經變了，變得更謹慎了。
娘西皮的，這廝來之前肯定做過功課！
好你個奸詐的楚子末，為了我女兒可真是煞費苦心啊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