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房外的學生們似懂非懂,但蔡文姬卻對楚驍的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改觀。
面前這個人,似乎肚子裡還真有幾滴墨呢......
“第一個問題,老夫算你答對了,那麼第二問呢?為何我漢朝如今尊崇儒道。”
蔡邕語氣催促的看向楚驍說道,這次這個問題,大而寬泛,他覺得無論楚驍怎麼說,自己都能找到角度反擊,畢竟入朝為官那麼多年,中間雖有多次被貶,但他對其中的門道很清楚。
就算這楚驍真的懂儒道,也不能讓他把女兒娶走。
楚驍聽到蔡邕的話,輕輕搖了兩下頭。
“蔡公,在答出這個問題前,我先給你提個醒,我接下來說的話,僅代表個人觀點,不管聽到什麼,還希望你別生氣。”
蔡邕擺了擺手:“說就是了,老夫不生氣。”
“第二個問題——我大漢為何尊儒?蔡公,楚某說實話,咱們大漢尊的不是儒,是儒術。”
這話一齣,不僅是精通儒家思想的蔡邕懵了,蔡文姬也懵了,全場所有人都懵了。
當然有一個沒懵,他是孫策,這傢伙根本分不清儒道和儒術有什麼區別,嘴裡塞著糕點嘟囔道:“說話屁話磨磨唧唧,你首接說完不行嗎?”
楚驍白了他一眼,看向蔡文姬,他知道蔡文姬是能聽懂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的,他繼而又說道:
“漢武帝罷黜百家、獨尊儒術,可漢宣帝自己都說了,漢家自有制度,本以霸王道雜之。什麼意思?儒家是面子,法家是裡子。 拿儒家的仁義教化去安撫百姓、拿法家的刑賞去震懾官僚,這就是咱們大漢兩百年的治國真相。”
楚驍說著伸出兩根手指頭,在眾人面前晃了晃:
“董仲舒給儒家加了‘天人感應’,那是讓皇帝怕天;加了‘三綱五常’,那是讓百姓聽話。可真正的孔孟之道,孟子怎麼說的?‘君之視臣如土芥,則臣視君如寇仇。’這是教人愚忠嗎?不是!儒家的底色,是君臣對等、是雙向義務。 可後來人為了好統治,把最硬核的骨頭抽掉了,只留下一層軟綿綿的皮,裹在天下人腳上。”
廳房門口那些學生聽到楚驍的話後,己經有些臉色發白了。
因為他這一席話其實在某種程度上,摧毀他們尊崇儒道的信仰了。
平日裡蔡邕是絕對不會教他們這些。
饒是此刻蔡文姬身子都晃了晃,眼神帶有疑問的看向父親蔡邕。
蔡邕這時的臉色比起外邊的學生好不到哪去,但他始終沒有打斷楚驍的話,因為楚驍說的每一句話,都在經史子集裡找得到根腳,不是胡編亂造。
剛剛他的認為楚驍是提前做過功課,可如今再想,只覺得臉紅。
楚子末是真的懂儒家,而且看他說的話,是真的用心研究過。
他看著楚驍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,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這般高深的儒家思想,竟然被一個以武立身的人堂而皇之說出。
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......
與此同時孫策小聲問向周瑜:“公瑾,我看蔡邕這老頭臉色不對呢,子末說的到底對不對?”
周瑜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,他看過不少書,對儒家有一定理解,但並不全面,但觀察在場人的臉色不難猜測,楚驍剛剛那番話絕對是石破天驚的一席話。
“子末很有可能回答對蔡邕的問題了。”
“不是?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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