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馮三娘子被帶上公堂。之前未曾留意,此時細看,馮三娘子果然留了細長的指甲,用鳳仙花汁塗得鮮紅,十分好看。
問一個女子這樣的細節,其實很不體面。不過,眼下問案要緊,也顧不得給馮三娘子留什麼體面了。
鄭推官沉著臉審問:“你夜間和自家大姐夫私會,可曾在他身上留下抓傷?”
馮三娘子羞恥得當場哭了起來。
鄭推官素來憐香惜玉,心不由得軟了一軟。李雲昭輕聲附耳提醒:“知府大人還在等著問審結果。”
鄭推官拿起驚堂木,猛地拍了一下:“馮三娘子,不得隱瞞,速速道來。否則,本官將你一併問罪!”
馮三娘子流著淚承認:“是……是我留的抓傷……我家相公有隱疾,一年同房一兩回。前天夜裡,和姐夫相會,我一時激越,力氣就大了些……”
差役們看著姿容秀麗的馮三娘子,腦海中閃過香豔激烈的湖面,各自悄悄咽一口口水。
李雲昭下意識去看坐在一旁的嚴巡史。
嚴巡史俊臉冷肅,毫不動容。
這位巡史大人,屬實是男子中的異類。既未娶親,也從不親近任何女子。也難怪鄭推官曾委婉地暗示要不要請擅長男科的太醫來瞧瞧。
接下來提審的,是馮家幾位姑爺中最低調存在感最稀薄的馮二姑爺。
馮二娘子是庶出,這位二姑爺也是庶子,上有嫡兄下有幼弟,在家中不受寵。不過,到底親爹是朝廷大員三品的戶部尚書,和馮家門當戶對。馮二娘子進門後,連生了三個兒子,地位穩固。
問及身上抓傷,馮二姑爺吞吞吐吐。
鄭推官只得再次以打板子恫嚇。
馮家幾位姑爺都是高官子弟,被帶進汴梁府衙之後,各家都派人來打了招呼。只是都被剛正不阿的潘知府擋了回去。換了以前那位秦知府,早就讓鄭推官將這堆麻煩人物送走了,根本就不會這麼快就公堂問審。
馮二姑爺骨頭稍微硬一些,都被按在地上了,還是不肯招。
差役也為難了,抬頭去看推官大人。
到底打還是不打?
鄭推官衝嚴巡史使了個顏色。
嚴巡史只得起身為馮二姑爺說情,和鄭推官唱個雙簧。鄭推官順水推舟,勉強應了嚴巡史所請,免了馮二姑爺的板子。
馮二姑爺被棉布堵了嘴,馮二娘子被帶上了公堂。
鄭推官嘆口氣,用憐憫同情的目光看著馮二娘子:“二娘子,你一直苦心為夫婿遮掩,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神情木然的馮二娘子眼圈驟紅,將頭轉到一旁,淚水潸然而落。
鄭推官深諳審問套話的技巧,此時並不多言,只繼續嘆息。
馮二娘子果然被哄騙住,以為馮二姑爺什麼都交代了,哽咽著轉頭招認:“推官大人,我說了謊。前天夜裡,五妹喪命的那一晚,我夫婿和我其實不在一處。”
鄭推官目光一閃,不動聲色地問詢:“他去了哪裡?”
馮二姑爺眼裡閃過驚惶。
。得不彈住扭被也,住堵被的他,惜可
”。屋在廝小個兩了召,子院出沒他“:泣低咽哽,面掩淚垂子娘二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