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六郎顯然不是什麼心志堅毅之人,被折騰得面色慘白,眼淚鼻涕混在一起,狼狽不堪,聲音嘶啞:“自小我就最喜歡五姐姐。”
“五姐姐生得好看極了,笑起來格外美麗。我最愛看她笑。我也愛看她溫柔對我的模樣。”
“我不要她看任何人,我只要她看著我,眼裡只有我。”
馮六郎性情裡的偏執和瘋狂,在明亮的燭火裡畢露無疑,令人心中湧起難言的不適。
李雲昭忍不住和嚴巡史對視一眼。嚴巡史果然也一樣不適。
嫡親的姐弟,怎麼會演變出這等變態的情意?
鄭推官“見多識廣”,倒沒怎麼驚異,吩咐文書做筆錄。文書立刻執筆,將馮六郎說的話全部記下。
馮六郎思緒混亂,說話顛三倒四,語速又快。文書的筆頭都快冒煙了。
“自從丁舉人來了之後,五姐姐總愛偷偷看丁舉人。她以為能瞞過我,卻不知,我的眼裡心裡都是她。她任何的細微變化都瞞不過我。”
“她打著請教的名義,去找丁舉人。為了遮掩,她還主動叫上我同去。我看著她和丁舉人眉來眼去,心中嫉恨難平。”
“她總愛戴同一支蓮花釵。我心中生了疑心,悄悄去丁舉人的書房,果然尋到了丁舉人畫的圖樣。他們兩個竟然揹著我……揹著我……”
“父親將丁舉人攆出府,五姐姐心裡惦記丁舉人,每日鬱鬱寡歡。我想了許多法子哄她開心,她還是悶悶不樂。”
“昨天父親生辰,所有人都喝了酒。我半夜去五姐姐的屋裡。她見了我竟然十分害怕,還攆我走。我看到她的枕邊還放著蓮花釵。我讓她扔了蓮花釵,她不肯,我就搶了過來……”
馮六郎眼中兇光愈甚,忽然怒吼起來。
鄭推官被嚇了一跳。這馮六郎不說話的時候,蒼白孱弱,人畜無害。此時發瘋發癲,就如一頭即將衝出牢籠的野獸。
嚴巡史目光一冷:“馮六郎!不得在此肆意亂喊!”
馮六郎情緒已經陷入癲狂,根本聽不進任何聲音,尖銳的叫喊聲持續不停。眾人的耳膜都被快被震破了。
湯捕頭面容猙獰,就要上前給馮六郎一個打耳光。
李雲昭動作快了一步,先點了馮六郎啞穴:“馮六郎還要公堂問審,臉上不能留下印記。”
湯捕頭呸了一口:“這等豬狗不如的畜生!等公堂審問結案了,我得好生教訓他一頓。”
鄭推官定定心神道:“今夜不審了,先將他押下去關一夜。明日白天再審。”
眾人忙了一天,也都乏了。
反正馮家人都在,齊齊整整一個跑不了。
眾人各自散去。
李雲昭身為女巡捕,不便和別人同住,有單獨的空屋。她和衣躺下,很快沉沉睡去。
如疾雨一般的敲門聲,將李雲昭從美夢中驚醒。
李雲昭翻身而起,迅疾開門。
站在門外的,竟是嚴巡史。
”。了生輕人舉丁“:沉低音聲,重凝面史巡嚴








